“那我该怎么叫?”
“咱俩是朋友,也就是平辈,所以你跟着我的辈份叫,叫我爸妈可以是叔叔阿姨,也可以是伯父伯母,但不能是爸妈。”
褚砚提出质疑,“可秦正也叫。”
“他叫是因为他是我姐姐的丈夫,是一家人。”
“我和雍雍不是一家人,所以不能叫。”
“对。”
“我想和雍雍做一家人,我喜欢这里。”
“嗯……这个就有点难度了。”
“你说说嘛,怎么做能成为一家人?”
如果池隋雍想把人拐进自己家里,那么现在大概就是最好的时机,他见多了褚砚执拗的一面,对于一个想要突破的问题,他似乎真的能排除万难,只为达到最终目的。
可他对褚砚,真没存那份心。
即便真存了那份心,也不能趁人之危不是。
“这个等你病好了再说,现在你的判断力都不太稳固,你喜欢这里可以常来,但是称呼是一定要改的。”
‘一定’这个词在以往两人的交流中几乎不存在,就像池隋雍对褚砚的照顾,从来没有展现过强硬的一面。
褚砚也是会察颜观色,知道对方那里什么可以商榷什么必须遵守,他心里有被拒绝的不快,因为不能成为雍雍更为亲密的人。
“做你的家人,这要等我病好之后才可以决定对吧!”
“是的。”
“那我就等等吧,反正你家在这里,也不会跑。”
池隋雍成功被他逗笑,可转瞬间又觉得有些不自在。
他时常会去想等褚砚真的恢复后会以怎样的姿态面对自己,是延续‘朋友’之约,而是只以病患关系待走出医院的门两人就再无相交。
说起继续做朋友,池隋雍并不排斥,甚至有些期待,他有些想知道褚砚最真实的性格是怎样。
人与人的交往好像都是从好奇开始,有一种感情也是。基于此,池隋雍想到了一些过往让他更不自在的事。
最好还是依从后者吧,等褚砚病好,自己就功成身退。
后面两人又聊了下周末计划,褚砚在期待中渐渐睡去。
池隋雍披着衣服下床,然后上楼钻进外甥的房里。
岁岁这个点都还没睡,正戴着耳机听音乐,看见门被打开,也是被吓了一跳,“舅舅你跑我屋里来干嘛。”
“往里点。”
“你房间那么大一张床,怎么还要来跟我挤?”
“再吵吵我告诉你爸去,说你这个点都不睡觉。”
岁岁撇撇嘴,“舅舅只敢欺负外甥。”
“耳机摘了,关灯,睡觉。”
翌日,褚砚一睁眼,就看见身旁空无一人。
他不满地的发了句牢骚,“老是这样!”
可过后他又开始思考这里面的原因是什么。
是自己睡相不好挤到雍雍了?还是说自己会打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