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还有这件,分别拿一件浅色L码的。”
“褚总,是送人还是自穿?”
“送人。”
“好,我这就帮您包好。”
褚砚接过柜姐递过来的饮品,道过谢后静静等待着,不多时,负责包装的柜姐又过来询问:“褚总,贺卡内容写什么?”
“随便。”
柜姐一脸为难:“这……”
褚砚静默片刻,扫了一眼装好的盒子,起身走去,“单子给我,贺卡不用。”
签了单,褚砚便抱着盒子离了店。
池医生每天四点五十下诊,什么时候去食堂取决于褚砚,在陪同自己的那段时间,池医生带褚砚去宿舍拿过几次东西,已是轻车熟路。
褚砚并不知道池医生在不陪同自己的情况下,生活规律是怎样,他没有池医生的联系方式,也不想大张旗鼓的去问医院前台,所以他就在宿舍楼下等着。
就这样,从四点半等到了五点半,直到看见已经下班的医护人员陆续返回宿舍。
褚砚找了个不太显眼的位置坐着,目光注视着宿舍入口。
这一等,又是半个小时。
大寒时节的夜降临得早,宿舍周边的景观灯早早亮起,褚砚竖起风衣领子,还是觉得有点冷。
他打开手机界面,有些犹豫要不要问褚忱之要池医生的电话号码。
手机屏几亮几灭,拧巴的人始终在为自己的怯懦找借口。
即便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因为什么而怯懦。
算了,要不还是回去吧!
褚砚下定决心后就往外走,不料一转角,那个让自己等了快两小时的人,即将要与自己撞上。
池医生从来不边走边低头玩手机,步子刹得很快,只是表情有些吃惊。
“褚砚?”
褚砚捏了捏手里抱着的盒子,来之前他已经想到了要怎么获取试验品,可没细究怎么将话题展开,尤其是对着看起有些意外的池医生。
他想到一个词——不请自来。
或许对方下班之余会有旁的事,外一自己的计划不能成功呢?
对方敏锐的帮忙找到借口,“你来医院复查?”
池医生真是体贴又聪明。
褚砚明显松了口气,“嗯,来复查。”
“检查结果怎么样?”
“没什么问题。”
“那就好。”
褚砚定定的看着池医生,总觉得二十多天没见了,对方有些变化,好像头发短了些,天冷衣服也穿得厚,这便显得脸也小了一圈。
‘断片’那会儿,褚砚的心智尚不成熟,审美也不够健全,因此他曾对着刚睡醒的池医生做出不难看的评价。
现在恢复正常,再给出评价,这张脸上多出一些耐人寻味的物质。
脸部线条流畅柔和,眼神坚韧又温润,是很有亲和力的长相。
褚砚还记得他笑起来时这种亲和力会动荡得更为厉害。
奇怪的是,两人已经有了几句交谈,可池医生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带着他似曾见过的那种疏离感。
一时间,褚砚也想不起来。
“这个点了,怎么还没回去?”
“在等池医生。”
池医生眸光略有闪烁,是离笑容迸发不远的征兆,“等我?”
“嗯,下班去了趟实体店,看见有身衣服很适合池医生,所以就拿来了。”
“那……”池医生看了一眼自己所住的二楼,“要不要上去坐坐?”
褚砚不假思索道:“要的。”
池医生先是愣了愣,然后先一步往台阶那边走,褚砚紧跟在身后,身形带起的微风将一股熟悉的气味飘至鼻尖。
紧绷的后背得到舒缓,然后掺杂在这抹气息里的另一种味道,让褚砚又立时皱起了眉。
这点,在进到池医生的宿舍后得到应证。
“池医生,我记得你不抽烟的。”
烟灰缸里什么都没有,但房间里尼古丁更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