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的事,已经足够让学会规避了。
褚砚的情感依然发生了断层,并且自上次后一直都没能续上,那两句内容一样的告白,终归随着天亮石沉大海。
他难以回溯当时的心境,只能用旁换的方式来揣测。
因为池医生表现的想要分手,所以才迫使他用表白来挽留,这些褚砚都放进了备忘录里,形同一个分裂的自己,替他做了一件无法解决的棘手事件。
当下的行动,也是将刻板精细化后更为完善的结构——如果没办法说出口,那就用行动证明,在意和担忧。
褚砚能想到的就是,放下工作,形影不离的守着,直到池医生无虞。
医院的人流量多到离谱,地面都划分出了停车场,可这样还有车辆在门口排队等着进去,褚砚下车前给自己戴上了口罩,然后从人行通道进去。
离正式接诊还有二十分钟,想到池医生吃饭总也细嚼慢咽的,在电梯一层一停的焦虑过后,剩下的七层,褚砚选择从安全通道上去。
到了医生办公室,里面一个人也没有,褚砚拨通池医生的电话,问他在哪儿。
池医生说自己正在查房清床位。
“那你还能有时间早餐吗?”
“留着时间呢,况且闪送员还没打电话过来。”
“闪送员正在跟你通话中。”
“……”池隋雍呼吸一飘,有种被抓包的心虚,“你在哪儿?”
“办公室。”
“马上到。”
第47章我不服气
“生气没?”
值班室的门没关,池医生刚进去褚砚就贴了上来,并摸了摸他的额头,“还是烫。”
“挺乖,知道把口罩戴上。”池隋雍和他拉开距离,“我先去洗个手,等我下。”
褚砚一把将他摁到椅子上,“不用,我来。”
汤汤水水的不好带,褚砚出门时就卷了两个三明治出来,另外又榨了杯果汁,他带好一次性手套,将东西送到池医生嘴边。
池隋雍被扣在椅子上试图起身,又被摁了回去,“怎么,这是要喂我?”
“坐好。”
池隋雍举着手,看了看四周没人,于是不再扭捏,张嘴咬下三明治一角。
然后含糊不清的说:“你一会儿还是回去吧,我今天会下个早班,你下午来接我。”
“我不。”
“听话,这个时候医院上上下下都忙得很,我连跟你说句话的时间都不见得有,你总不能一直在这儿等我,公司也有事,就别一直围着我打转了。”
褚砚手里不停忙活,脑子也在不停运转。
某些方面,池医生可以说是个健忘的人,正如上次,第二天醒来一切又恢复如旧,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但这件事于褚砚而言,却有不小的威慑力,让他更加小心翼翼。
褚砚垂下眼尾,“我这样……是不是有点烦人?”
口罩蒙住了褚砚的大半张脸,却盖不住流转于眼波的那些患得患失。
池隋雍抬头,见褚砚一直躲闪着自己的视线,于是勾住他的衣领将他半个身子拉近,“来,让我好好看看这张脸,找找看到底哪里烦人了。”
褚砚的视线这才与池医生对上,带着几分较真,“看细了,就审美疲劳了。”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似是在认真思考问题,池医生盯着自己左看右看,半晌,“审美疲劳暂时还真没有,只有常看常新。”
说罢,又长叹一气,“宝贝儿,这流感要不传染该多好,现在真想亲你一口。”
只三言两语,就哄得褚砚僵直的眉尾都快要化开。
褚砚低头,隔着口罩在池医生脸颊落下一吻,并轻声道:“我听话,等你吃完就去公司。”
池医生揉了揉褚砚的脑袋,“真棒,记得四点半来接我哈。”
“嗯。”
值班室的门半开着,池医生进来多久,门外走廊椅上那个人就坐了多久,别于前襟的微型探头持续闪着微光。
里面两人却浑然不知。
在池医生的安抚下,褚砚可算能认真上个班,和往常一样,下班前在网上下好晚餐要用的食材,四点不到,就让司机将他送到了禾安。
这个时候找到池医生,肯定会影响其下班的进度,为了让自己不那么显眼,褚砚只能在儿科楼层的消防通道待着。
差不到快四点半的时候,褚砚正犹豫着要不要给池医生打电话,下一层的消防通道被人推开。
“隋雍,咱俩得有一年多没见了吧!”
“可不是,上次见面还是校庆,明明单位离得不远,可就是碰不上。”
“择日不如撞日,晚上有空没,咱俩找个地方坐坐?”
“今天不行,这不还病着呢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