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除了这个之外,我认为我并没有错,”秋深不容分说地道,“如果需要医疗赔偿,我可以赔给你,除此之外,我不会再多负责什么。”
凯恩·希尔睁大眼睛,现在这年头,区区一个私生子都敢对皇室这么嚣张了吗?
最气人的是,他的弟弟还胳膊肘往外拐,伯林·希尔笑着鼓掌,说:“秋深同学说得对,二哥,你把秋深同学吓到了。二哥也别惦记秋深同学的家长一起来了,难道二哥真的希望未来一周布诺诚都流传着自己的风流史吗?”
“伯林!”凯恩·希尔压着声音叫他。
伯林·希尔看向秋深,说:“今日让秋深同学受到惊吓,是我这个东道主没有做好,秋深同学想来也不想再继续待在这里了,不如就先回学校吧。”
“……”凯恩·希尔的眼睛微微眯起,因为怕他趁后两日对秋深进行报复,所以现在就急着把人送走么?
秋深还惦记着这次活动的学分,他问道:“那学分是不是也没有了?”
“怎么会?这本来就是我们方犯的错误。”
秋深这下安心了,说:“好,我会回学校。”
一直站在伯林·希尔后面的神父在此刻开口道:“就让我送秋深同学回去吧。”
伯林·希尔颔首道:“好,那就麻烦你了,劳修。”
神父轻轻一笑,说道:“谈何麻烦,这本就是顺便的事情。”
秋深、杰里和神父劳修一起离开了会客室,杰里带秋深回了休息的房间收拾东西。
本来需要在这里睡两晚,没想到连第一晚都还没过去,就要离开了。
还好秋深没有带很多东西,把从书包里拿出来的书本重新放回去,就背上包离开了皇宫。
虽然皇宫很豪华,但秋深觉得自己似乎和这个地方气场不合,第一次来这附近的皇室花园就迷了路,第二次进来皇宫睡个觉还被鬼压床吓醒。
秋深以后都不想再来了。
除非有学分。
杰里和秋深以及神父劳修告别,秋深坐上副驾驶,旁边穿着神父装的男人驾着车,神父装和车十分不搭配,会让人忍不住怀疑对方到底会不会开车。
秋深还是第一次在教堂以外的地方看见神父。
劳修问道:“如何?我开车应该不至于会让人感到头晕吧?”
秋深摇头:“不会,你开的很稳。”
劳修笑道:“那就好,很多人看我的打扮,都觉得我开车不好。”
“……”
秋深内心抱歉了一下,因为他刚才其实也有那么想。
车一路平稳地驶向伯莱德学院。
夜空中的月亮泛着淡淡的光,不时被路过的乌云遮住。
彼一下车,就有一阵凛冽的风吹过来,秋深打了个寒战,转身向送他回来的神父道谢:“谢谢你。”
“不客气。”劳修说。
秋深说完感谢后,便往学校里走,后面的脚步声却一直跟在他的身后,似乎也打算进去。
秋深的脚步一顿,回头提醒道:“伯莱德学院,除了本校的学生和职员外,不得随意入内。”
“哦呀?”劳修惊讶地停下了脚步,他指着自己,歪了歪头,“我就是本校的职员,已经忘记我了吗?迷路的小羊。”
“……”
秋深闻言一滞,他们学校好像是有一个教堂,教堂里确实也有一个神父,他上次不小心迷路进去过。
他怎么会想得到,伯莱德学院的神父还会去皇宫。
秋深说:“抱歉,是我误会了。”
劳修受伤地说:“真令人难过,明明我可是一直记得你的,”趁着秋深沉默,他走上前,垂眸勾起秋深瘦尖的下巴,“现在呢?可有想起我?”
猝不及防就被这样靠近,让秋深都没来得及反应。
这个人明明是神父,居然还对本校的学生做出这种轻浮的动作。
秋深的眉头微微一皱,往后退了一步,说:“太近了,神父。”
“是,抱歉。”神父笑着道。
他胸前的十字项链在月色之下泛着冷光,劳修的皮肤很白,到有些惨白的程度,穿着神父装在月光下,比起庄严的神父,反倒有些像伪装成人类的吸血鬼。
“……哥!你在做什么?”远处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兰格·彼得斯黑沉着脸走上来,劳修看见他,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准备要和兰格·彼得斯来一个兄弟的拥抱。
然而兰格·彼得斯却打开了他的手,站在了秋深的前面。
“哥,秋深可不是你可以随便撩的人。”兰格·彼得斯像护食的烈犬,不满地瞪着要抢他食物的人,龇牙咧嘴,要是劳修再靠近一步,也许就会被兰格·彼得斯咬的满手鲜血。
劳修眉头一跳,没想到时隔多年,他会再次见到兰格·彼得斯这个样子。
兰格·彼得斯是一个十分在乎自己领域的孩子,就算是不小心误闯进他的领域,他也会直接张着牙扑上来。
他还以为经过这么多年的相处和忍让,他们二人已经够亲近了,没想到还是有不能擅自闯进的地方。
“抱歉呀兰格,我不知道秋深是你的朋友。”劳修对兰格·彼得斯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