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卿似乎很困,在沙发上就要睡着了。
秋深说:“我扶你去房间里。”
秋深把身上的大衣外套脱下,上前扶着盛卿,盛卿穿的比他要少,不小心碰到的手指上散发着冷气。
盛卿闭着眼睛任由秋深带着他走。
盛卿的房间里的东西很少,里面的大床看起来软乎乎的,睡下去应该会很舒服。
秋深扶着盛卿到床边,盛卿的手搭在秋深的腰侧,秋深把盛卿放下的时候没注意,连带着一起陷进了床里。
秋深的第一反应是这张床果然很软,比盛家给他安排的那间房间里的床还要舒服。
——让人不想起来。
但秋深也就是想了想,该起来的时候还是要起来。
盛卿的手却压在了秋深的腰间,让秋深起身得很困难,没一下又陷进去了。
秋深说:“你这样,我起不来。”
过了几秒,盛卿的声音从身侧传来,裹挟着几分从外面带来的冰冷:“不要起来,和我聊天。”
“……聊什么?”
秋深感觉到旁边的盛卿动了动,他转头时正好和对方的那张俊脸对上,琥珀色的眸子静静地看着他:“兰格·彼得斯今天找你了么?”
提到这个,秋深的心情便有些微妙,浓密的睫毛闪了闪,说道:“……嗯。”
秋深自认为表情还算寻常,却不知怎么被盛卿看出了端倪。
“他欺负你了?”
秋深摇摇头,也不清楚这件事情和盛卿说正不正确:“不算……嗯,没有。”
“是有还是没有?”秋深吞吞吐吐地模样让盛卿眉头一挑。
秋深说:“我照你说的做了,拒绝,不行便打,只不过……”
“只不过?”
盛卿用着那双好看的琥珀眼眸盯着他,秋深一躲闪视线,又看见盛卿柔软的嘴唇,他恍惚想起二人还曾经不小心亲吻过。
忽地觉得有些难以启齿,秋深停住话头,旋即坐起身:“果然还是没什么,我还要复习,就不打扰了。”
盛卿在后面看着秋深落荒而逃的身影,神情莫测地碰了碰自己的双唇,他刚刚似乎看着这里。
秋深和兰格·彼得斯之间发生了什么?-
秋深飞快地从盛卿的房间里逃了出去,把校服重新裹好,顶着寒风回了自己的寝室。
天冷的时候,学习会变得提不起劲,秋深手里握着两块暖宝宝,将今日要复习的内容全部看完之后,才洗漱睡下。
第二日,秋深依旧提早去教室里自习,然而他才看了没一会儿,便听到有人叫他。
“秋深,外面有人找你。”
秋深刚想问是谁,就看见了站在教室外面的兰格·彼得斯。
他又来了。
秋深才刚刚要进入集中状态,骤然被打扰,心情不是很好。
秋深说:“跟他说我不在。”
被使唤来叫他的同学一脸无语:“……秋深,不要开这种玩笑。”
对方就站在门口呢,眼神死死地盯过来,一脸低气压的样子,怎么可能还跑过去跟人家说“不好意思啊秋深不在”,这不是去找死吗?
秋深看过去,兰格·彼得斯身上散发着一股低沉的黑气压,经过他的人都退避三舍,十分显眼地站在那里,好像如果秋深不过去的话,他就站在那里不动了。
看来不解决他的话,他就没办法开始学习。
秋深站起身,朝兰格·彼得斯的方向走过去。
兰格·彼得斯紧紧地盯着他,像是在盯着早早看准了的猎物。
秋深才刚站住,兰格·彼得斯便拉住他的手往外面走,没走到一半,秋深就甩开了他的手。
“别拉着我,还有,不要来找我。”
兰格·彼得斯目光沉沉地看着他,忽地一笑,说:“我不。”
秋深的眼眸冷了:“你听不懂人说话吗?”
这人到底想怎么样啊?死缠烂打可不是一个好行为。
“这个。”
“嗯?”
秋深垂头看兰格·彼得斯递过来的东西。
有些眼熟,秋深思索了一会儿,想起来这是他当初送给兰格·彼得斯的《儿童基础绘画练习》。
“这个怎么了?”
秋深接过来,他翻开这本儿童用的绘画册,发现里面的练习竟都被画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