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格·彼得斯听他的话,在那本练习画本画完之前,没有强行地要与他联系,最多只在过年的那一日向他发来了问候。
他遵守规则,但曾经制定规则的秋深却要率先打破规则。
即使这很不道义,秋深还是决定诚实地告诉兰格·彼得斯:“抱歉,我不喜欢你。”
兰格·彼得斯的眼瞳一震,要说心里没有一点感觉那肯定是假的,但这种情形兰格·彼得斯其实也猜到了。
“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
“真的,一点都不。”
秋深笃定地说。
“撒谎,”兰格·彼得斯说,“如果真的一点都不,为什么不看着我的眼睛说?”
秋深闻言一顿,他抬眼看向兰格·彼得斯,忽地一怔。
他发现自己已经逐渐能看清兰格·彼得斯的脸庞了,从开始根本认不出人的模糊,到如今清晰的五官。
兰格·彼得斯和他本身幼稚的性格不同,他的五官深邃坚毅,一双黑眸仿佛带着团火,要把人燃烧殆尽。
这是一双极具压迫力的眸子。
听说兰格·彼得斯的父亲在加赛城之所以能成为商业巨鳄,除了他那得天独厚的谈判技巧和前瞻视角,还有一个说法,就是当他的眼睛直视对方时,让人不敢说出拒绝的话。
不得不说,确实会让人心一跳。
但秋深仍要拒绝。
“我……”
秋深的话还未说完,兰格·彼得斯抬手抵住了他的唇瓣,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
“我讨厌别人说出不顺我心的话,但因为是你,所以我可以听。”
“只是……”兰格·彼得斯的眼神有些受伤,“即使这样,也不能让我先当你的朋友吗?明明你答应了我的……这样太狡猾了,秋深。”
对,他答应了对方先当朋友。
秋深的眼眸一闪,可这样的行为不对,明知道对方带着喜欢的情绪接近自己,还要给对方不明的期待。
但他答应事先,为了集中期末考把那本《新手绘画基础练习》给兰格·彼得斯也是真的。
事已至此,秋深只能把兰格·彼得斯抵在他唇边的手拿下来,说道:“……好,可以。”
兰格·彼得斯的眼睛一亮,他想抱住对方,却被秋深往后一躲。
兰格·彼得斯只能当作什么事也没发生,笑着说:“那我们以后就是朋友,你可不要故意躲着我。”
“……我不会的。”
兰格·彼得斯跟着秋深回到他的教室里,秋深正好也有东西要给他。
秋深把兰格·彼得斯一直放在他这里的《儿童绘画基础练习》拿出来,递给他,说:“我都看完了,你画的很好,还给你。”
兰格·彼得斯眼神不明地落在那本书上,还是没有接过,不仅如此,还把那本《新手绘画基础练习》递给秋深。
他笑道:“不要,都给你。”
秋深:“……”
这个人,到底想把这书放在他这里多久。
秋深说:“这不是你用心画的吗?”
“所以才更要放在你这里。”
放在秋深这里,让他感受到自己不是随便糊弄,他也不是因为一时的心血来潮才对秋深表白。
这两本普通的绘画本,早成不小心掉落在秋深心底那片土地里的种子,就等着发芽,在那片土地上长大,悄悄地刺挠着秋深的内心。
直到有一天,秋深彻底无法阻止幼苗的成长,让他兰格·彼得斯有机会进入到秋深的内心。
兰格·彼得斯微微一笑,他势在必得,不允许有任何人来搅乱他的计划。
兰格·彼得斯把这两本绘画本夹在秋深的新课本里,他朝秋深简单挥手说:“那就这样,秋深,再见。”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教室。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