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深似乎也不想等他的反应,他转身,背影纤瘦,在刺眼的阳光下几乎连影子都看不见。
后面的教堂开始往外出人,兰格·彼得斯站在原地,乌泱泱的人群从他身侧经过,有人好奇他为什么停在原地,但没有人敢上前询问他待在这里的理由。
人堆很快就散了,伯林·希尔从后面走上来,看见他时,低语了一声:“……真是个疯子。”
若换作平时的兰格·彼得斯早就怒了,但今日他连瞪伯林·希尔的精力都没有-
秋深和盛卿走了一路,远离了教堂后,秋深开口道:“可以了。”
盛卿无声地放开他的手腕。
突然一种奇怪的羞耻感爬上秋深的心头。
秋深的眼神有些许飘忽:“谢谢你带我出来。”
“没关系。”
盛卿垂眼,眸色清淡地看着秋深,秋深看起来似乎有些思绪不宁。
“心情不好?”
“嗯?”秋深眨了眨眼,“……有点。”
“有什么兴趣?”
怎么话题忽然扯到他有什么兴趣了?秋深还以为盛卿会跟他提起刚才关于兰格·彼得斯的事情。
不过这话题的跳转倒让秋深松了一口气,他近期,是一点也不想听到关于兰格·彼得斯的事情了。
秋深想了一会儿,说道:“打羽毛球。”
听到秋深的回答,盛卿的嘴角微微勾起:“走,现在去打。”
“现在?”
“嗯,现在。”
学校内部就有体育场,但是二人都没有停留在学校里,换上运动装,二人一起去了体育中心。
秋深爽快地挥洒了汗水,几轮下来,他心里的郁结一扫而空,全是畅意。
秋深的羽毛球打的很好,但盛卿也不遑多让,和秋深打得有来有回。
直到二人都精疲力竭,今日的运动才结束。
秋深累得连卫生都不顾了,直接躺在地上,盛卿喘着气蹲在他的身边,缓过来后站起身子扶秋深起来。
秋深拉住他的手,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笑意:“我起……不来。”
盛卿看见秋深脸上的笑容忽地愣住,本来已经缓和过来的身体似乎又在此刻没了力气,非但没把秋深拉起来,还顺着倒了下去。
他的脑袋磕在了秋深的胸膛前,秋深重新倒在了地上,两个人的动作看起来有些许滑稽。
虽然不怎么疼,但秋深还是有点懵,迷茫地呆滞了几秒。
盛卿仓促地抬起头,说:“抱歉,你没事吧?疼不疼?”
秋深摇了摇头,说:“我没事。”
盛卿重新将秋深扶起来,说:“你刚笑了。”
“是吗?”秋深摸了摸脸,“我没什么感觉。”
“你笑起来很好看。”
“……谢谢。”
秋深觉得盛卿笑起来应该会比他更好看。
“这证明你今天高兴了吧?”
秋深点头,说:“谢谢你,我今天很开心。”
盛卿说:“那我们就回去吧。”-
打完羽毛球回到学校已经是傍晚。秋深心情愉悦地走向回寝室的路上。
宿舍楼下,一名神父装的男人坐在长椅上逗着猫,忽然小猫从椅子上跳下来,朝秋深的方向走过去。
听到熟悉的喵呜声,秋深一眼就看见了朝他走来的糯糯。
许久不见糯糯,她雪白的身子似乎变得更圆润了。
秋深蹲下来摸糯糯的头,可惜他今日没有带猫条在身上,否则就可以投喂她了。
“秋深同学。”
不知何时,神父走到了秋深的面前。
“今日的事我也是完全不知情,没想到教堂会来这么多人,更没想到兰格他会……”
“好了,再下面就不用再说了。”秋深打断了劳修没有说完的话。
劳修闻言沉默片刻,秋深本来放松的表情变得有些紧绷,看来今天在教堂的事情,让秋深十分不愉快。
“很抱歉,秋深同学,我的本意是想解释清楚。”
“好,那我问你,”秋深虽然是蹲着仰视对方,但姿态却不显劣势,光反而照在他的身上,把他的一双桃花眼照的璀璨又明亮,“是你和他故意让我去教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