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垂眼看过去,秋深脸上的神情竟真对他有些陌生。
这……
难道秋深真的……不认识他?
不对,秋深不可能不认识他。
劳修的脑子飞速旋转,猜到了一个可能性。
难道秋深,是个脸盲?
联想到之前他们的每次见面,秋深的视线似乎很少看向他的脸,更多的时候,秋深喜欢看着他身上的神父装和中间带着的十字项链。
劳修从未多想过,只觉得是秋深不喜看人。
如今一来,反倒理解了。
一旁的盛卿走上来,没有追问秋深刚才说的话,而是看向劳修,问:“有什么事?”
劳修半晌才接话道:“……啊,就是,我代兰格来邀请二位去参加他的生日宴会。”
盛卿道:“我们今日有事,不参加。”
他说完,趁着劳修还没反应过来,上前把门给关了起来。
秋深听着门外的动静,过了一会儿,就消失了。
看来对方是离开了。
他回过头,发现盛卿正盯着他。
秋深眨了眨眼,道:“怎么了?”
盛卿瞥了一眼门,说:“先进去。”
秋深跟在盛卿身后,二人一起走进客厅坐在沙发上。
盛卿看着他,道:“你真的不认识刚才那个人?”
秋深闻言一愣,他在脑中仔细搜索了一遍,确认自己确实不认识对方,说道:“……不认识,怎么了?”
秋深的眸子微颤,难道他遗漏了谁?
“他是劳修。”
“……啊?”
劳修不是一直穿着神父装吗?为什么偏偏今日没穿,声音还变了。
秋深突然有些无措,他该不会是被发现了吧?
发现他其实是个脸盲。
“我……”秋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盛卿琥珀色的眸子静静地看着他,忽然伸手摸向秋深的脑袋,说:“没关系,这只是遗传,不是你的错。”
盛卿说:“下次,和我一起去看爷爷吧。”
爷爷。
秋深知道,对方也和他一样,是个脸盲患者。
秋深点了点头,说:“好。”
随后他又想到了刚才离开的劳修,问:“那劳修……”
“我会找他。”
秋深觉得这太麻烦盛卿了,盛卿次次都为他解决问题,这次还是让他来比较好。
秋深说:“不用了,我去和他说清楚就好。”
“确定?”
秋深点点头,说:“确定。”-
另一边,兰格·彼得斯看见一人归来的劳修,问:“没请过来?”
劳修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反应了一会儿才回答他:“嗯,他们说有事。”
“哦。”
兰格·彼得斯并不感到失望,若真让劳修给请过来了,他怕是会更生气。
毕竟这不就代表着,秋深愿意听劳修的话吗?
劳修看着兰格·彼得斯冷淡的态度有些不解,他这位弟弟,平日不是最在意秋深,他原以为如果他没请过来,兰格·彼得斯会亲自过去寻人。
届时又会发生不太平。
“你没事吧?兰格。”
兰格·彼得斯摇了摇头,道:“没事,我就是方才喝了点酒,有些头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