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抿着唇,心底疯狂抓狂。
她怎么能只是看了一眼他的身材,就不争气地流了鼻血。
这副模样无异于直白坦荡地告诉商时衍,她被他的身形狠狠拿捏,看得失态失控。
所有的矜持和伪装,在这一刻碎得一干二净。
她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捂着尚且酸的鼻尖,只想把自己藏起来,永远不用面对门外的人。
容知黎脸颊的热度迟迟散不去,满心只剩无尽的窘迫与崩溃。
她真的快要无地自容了。
人怎么能丢脸到这种地步?
只是看了对方一眼,就不争气地流了鼻血,妥妥的大型公开社死现场。
此刻别说挖个地洞钻进去,就算钻进地底深处,都掩盖不了这份羞赧。
她真的很想原地消失,直接换个星球生活!
缓了许久,她勉强压下心底的抓狂,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紊乱的呼吸,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自然,没有半分异常。
她只敢小声开口找补:“我……我好像是昨天吃烧烤上火了,你让管家给我煮点下火的东西好不好?”
这是她急中生智硬生生编出来的借口,仓促又拙劣。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个理由漏洞百出,荒唐得离谱。
商时衍心思那么通透聪慧,大概率一眼就能看穿这套蹩脚的说辞。
可她别无选择。
比起被拆穿窘迫的真相,承认自己是看他身材看流了鼻血,她宁愿硬着头皮用这个烂借口搪塞过去。
这种丢人的小心思,她半分都不敢承认。
而商时衍听完眼底的笑意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愈浓郁,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他老婆实在是可爱得让人招架不住。
他顺着她的话往下想,她确实吃过烧烤,上火看似是说得通的缘由。
可转念一想,哪有上火来得这么及时,这么凑巧?偏偏在他出浴之后骤然作,其中藏着的小心思和猫腻,他心知肚明。
商时衍早已看透一切,却没有半点拆穿的打算,舍不得戳破她勉强维系的矜持,温柔顺着她的台阶应下:“好,我现在就让管家煮一壶去火凉茶。”
话音落,他换了一身宽松的家居睡衣。
其实他本无所谓穿什么,可刚才容知黎失态脸红流鼻血的模样历历在目,他生怕自己再衣着单薄地出现在她面前,会让她再次窘迫失态,只能刻意收敛,乖乖换上衣物。
收拾妥当下楼时,客厅里的商舒言和楼敬西还在慢悠悠吃着宵夜。
瞧见商时衍深夜再度下楼,商舒言当即抬起小脑袋,满眼疑惑地打量他,稚嫩的声音响起:“爸爸,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觉呀?下来干嘛?”
商舒言眼珠滴溜溜转,敏锐地现自家老爸的心情好得离谱,眉眼间都藏着掩不住的松弛愉悦,浑身气场格外柔和。
她心里好奇得不行,暗自揣测,难不成商时衍遇上什么天大的好事了?
“爸爸,你看着也太开心了,难道是中大奖了?”
商舒言暗暗笃定,这份好心情绝对和自己的好闺闺容知黎有关,她的直觉一向很准,偏偏猜不透具体缘由,心里抓心挠肝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