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做任务的报酬还买不起查克拉刀,我也只能用着父辈从主家带出来、传下来的肋差和打刀出任务。”
“可是爸爸在第二次忍界大战的时候就在使用白牙了。”卡卡西算了算,“是后面辛苦赚了很多钱买的吗?”
旗木朔茂点头又摇了摇头:“是啊,当时为了买一把忍具花了不少努力出任务。”
“只是作为一个独立中忍,我攒的钱还需要顾及日常生活、护具和兵粮丸等等的开销,离目标始终差不少。”
“——之前说旗木海华和我很像,也是因为在那个时候,我也有一个宇智波的好友。”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浮在空气里,句末的几个字甚至有些听不清。
“她喜欢送别人刀具忍具,当时帮了我不少。”
“……村里有宇智波是爸爸的朋友?”
卡卡西这下真的震惊了,除了止水和带土,他认知中的宇智波都是鼻孔朝天冷傲无比的性格。
宇智波瑠衣虽然和他讲话也比较多,但随她而来的往往是卡卡西的又一次战败与疼痛,更不用说那黑发女孩莫测诡异的性格和天赋,搭配着黑白分明的秀丽模样,让人一眼能看出其出身。
“只能算曾经有吧。”旗木朔茂被儿子讶异的模样逗笑了,“她现已不在村子里了。”
“在村外?”
卡卡西现在对这个词无比敏感,脑中瞬间灵光一闪:“瑠衣的家也在村外,会不会——”
卡卡西话里的未尽之意在父亲短暂的沉默中坠落。
旗木朔茂顿了顿,没有挑明,只语气平静道:“……如果是这样的话,起码她在村外过得不错。”
虽然看过无数次当年的卷宗,甚至亲自出村追寻过无数次,知道可能性十之无一,但仅靠女孩极为肖似的面孔,也能给他带来也许那人还活着的幻想。
起码将瑠衣看作是她的女儿,他就还能认为她活着。
而宇智波瑠衣和旗木海华与当年的她和他又那么像,旗木朔茂只是透过暗部面具粗糙的眼孔看着他们,脑中就总是闪过以前的记忆画面。
管中窥豹的每个瞬间,都像是耀眼的幻梦,又像是漆黑的梦魇。
如同冷眼看着命运往复,因果循环。
旗木朔茂知道再这么想下去又要重蹈覆辙,陷入思绪纠缠,于是熟练开始心念武士戒律。
忠义、名誉、勇武、仁爱、礼仪、诚实、克己。
这是他曾在她面前亲口背过的、当时以为已经完全被自己抛弃的武士的道。
当时只愿在那人面前展现的、自己也不曾暴露的武士的残秽多年后又重新发挥作用。每当邪念四起,这些词语如万用咒文般,令他脑中一片杂念海潮般瞬息汹涌又湮灭而去。
“——听起来很厉害啊,真有信念。”
那人这么评价过,也不对他的血脉身份有任何偏见,只摸摸他的头发当作愿意给她讲述武士道的奖励。
逗小狗一样。
旗木朔茂左右晃了晃头,最后还是轻声叹了口气,一模一样地摸摸儿子的头发:“都是些陈年旧事了,不用在意。”
“先好好准备中忍考试,你和瑠衣的水平还差一些,总不能以后组队都让人看不上眼吧。”
“……我知道!”
卡卡西读着空气,只提高了声音任由父亲岔开话题,帮男人盖上他刚翻开一页的尘封的厚重往事。
旗木卡卡西听说过,能有一个名为宇智波的朋友又分道扬镳或阴阳两隔,其中的故事必然不会像父亲说的那样如此简短。
譬如初代火影与宇智波斑波澜壮阔互相牵绊的一生。
那只会是一个镌刻着无数爱与恨的潘多拉魔盒。
*
“——等到时候我就送你一把忍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