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越又和张应慈聊了一阵过去的事,试图刺激他的记忆,但张应慈什么都想不起来。
沈越叹了口气,低头开药。
“维生素b、b、谷维素,先拿回去吃几天。”他把药瓶推过来,又补了一句,“我再给你开点安神补脑的,配合着吃。”
张应慈接过药,但没离开。
沈越抬头:“还有事?”
张应慈好一会儿才开口:“有没有那种小册子。”
“什么小册子?”
张应慈:“那方面的。”
沈越愣了两秒,随即恍然大悟。
他暗戳戳地问:“你们不是生过关系了吗?为啥还要看?”
“精进一下。”
沈越拉开抽屉翻了翻,摸出一本薄薄的《计划生育和提倡晚婚》递过去。
张应慈接过来,草草翻了几页:“这不对。”
“怎么不对?”沈越不乐意了,“这可是官方教材。”
“上面只有晚婚晚育的政策宣传,和最基础的避孕知识。”
“足够了啊,你还想要啥?”
他要的是怎么能让郁英不痛、且舒服的具体方法。
但这种私密的事不能告诉别人。
于是张应慈只说:“我不会,需要学。”
沈越靠在椅背上,打量了张应慈好一会儿,感叹道:“失忆真可怕,居然还会失去男人的本能。”
“我教你。”他压低声音,“先这样……再那样……”
“不对。”张应慈皱眉。
他就是这么做的。
但是在半途中央,郁英就喊痛,勒令停止了。
沈越气恼他居然质疑自己的男性本能:“就是这样的!”
张应慈打断他:“算了。咱们团里,有没有已婚的?夫妻关系好一点的那种。”
沈越:“……你想干什么?”
“请教。”
“你真是疯了,问我就算了,还要跑去问下属怎么过夫妻生活?”沈越捂住脸,“这事真是我讲的那样!不信我让我爸教你。”
沈越家在团部东头,一排平房的第三间。
院子里种了棵枣树,枝叶探过矮墙。
沈越磨磨蹭蹭地把张应慈领进屋,一路上欲言又止了七八次,最后憋出一句:“你待会儿别乱说话。”
“我不是乱说话的人。”
沈越心想,失忆前倒是不用担心,但现在嘛,你最好是。
沈齐武正坐在堂屋里喝茶看报纸。
“小张?好久不见了,坐。”
张应慈在条凳上坐下。沈越缩在角落里,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墙缝。
沈齐武倒了杯茶推过来:“你们俩这是?”
张应慈没绕弯子:“沈叔,我想请教你关于夫妻之间的事。”
“你要结婚了?”沈齐武惊喜道。
“嗯。”
沈齐武瞪了眼相亲几次都失败的儿子,以过来人的口吻说:“夫妻过日子,就三条。”
“第一,家里不是单位,没有对错,别讲大道理。”
“第二,钱要交给她管。”
张应慈听了几句,现偏了,硬着头皮拉回来:“沈叔,是晚上的……相处。”
沈齐武的第三条卡在喉咙里,咳了两声才咽回去。
他压低嗓子:“这种事……顺其自然就好,男人主动,女人配合。”
“你记住了,吵架之后千万不要分房睡。”
张应慈听完还是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