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英的心被王秀劝得本就动摇,一走出来就看到手足无措的张应慈就更动摇了。
他站在郁巧与沈青和对面,整个人都好像灰掉了。
中间的礼物,好似一道分界线,泾渭分明。
他好难堪。
郁英心里酸酸胀胀。
“沈同志,谢谢你借给我的书,我已经看完了。”她说:“巧巧,去房间里帮我抱出来。”
郁巧也不管新姐夫了,扭头就跑。
郁英转向沈青和,声音低下来:“我很抱歉给你造成了误解,我……”
“我喜欢你,请和我结婚。”沈青和打断她。
郁英语塞。
这么突兀吗?他们不过才聊了两次天。
“沈同志,一两个聊得投机的时刻,并不是你误以为的真爱。”
“大多都是激素在作祟,就是生理上的本能反应。”
就像她一样。
因吊桥效应产生好感,误以为是坠入爱河的心动,那是肾上腺素。
因他的外表、结实的身材、有力的腰腹产生原始的冲动,想推倒他、主动靠近,那是睾酮。
和他相处时心情好、容光焕、会注意打扮,那是雌激素。
被他照顾时感到安心、温暖、依赖感,那是催产素。
沈青和当然能听懂。
年就有应用鱼类脑垂体和孕妇尿绒毛膜促性腺激素(hcg)对家鱼催产成功。
“怎么会?”沈青和说:“难道喝醉了说胡话,完全就是酒的问题?只是清醒时不敢承认罢了。”
“饿了就是饿了、困了就是困了,身体可不会骗你。”
郁英如遭雷击。
是啊,她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如果现在张应慈转身走了,她会追吗?
会的。
她一定会追上去的。
但张应慈没有走,他仍然站在那儿,但整个人比刚才更灰暗了。
他又听不懂他们在讲什么了。
只知道沈青和的喜欢真诚到让郁英都无法反驳。
而他只会装聋作哑。以为结了婚就能解决一切,以为不说破就可以当作什么都没生。
张应慈垂下眼,等着最后的审判。
等到,郁英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站着。
张应慈怔住,整个人好似有了色彩。
他垂在身侧的手,不受控制地、极其缓慢地往她的方向挪。
指节试探地碰了碰她的手背,像做贼一样,碰一下就缩回来,又碰一下。
下一秒,郁英直接扣住了他的手腕。
温热的手指循着他的腕骨缓缓下滑,抚平他微蜷的掌心。
一根一根,将手指嵌入他的指缝。
十指相缠,严丝合缝。
张应慈收紧了手指,握实了。
沈青和不懂。
本来是为了证明自己真心,怎么反倒还帮了张应慈。
他垂下眼,嘴角扯了一下,像是苦笑,又像是自嘲。
“好吧,张团长,”他说,“我和郁英同志交际不深,这只是我们见的第三次面。”
如果她能幸福的话,怎么样都行。
自己何必横在他们中间当一颗刺呢?
“这只是,我的一厢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