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沈越穿着背心,头翘得像鸡窝,睡眼惺忪地靠在门框上打哈欠:“张团长,您新婚燕尔,不在家搂媳妇,跑我这来干什么?”
张应慈没跟他废话,直接挤进门坐下。
沈越关上门,倒了两杯水,推给张应慈一杯,自己灌了几口,清醒了些。
“出什么事了?”
张应慈直接问:“你给我的那个……是哪儿领的?”
沈越愣了一秒:“哦!那个啊!怎么?不够用?我这儿还有……”
张应慈:“型号不对,你还有其他型号吗?”
“只有这个型号,兄弟,我给你的那个是我爸领的。”
张应慈:“……你偷你爸的?”
“怎么能叫偷?”沈越义正辞严,“那叫借用。”
“我爸领回来一直没用上,闲置着,我这不是物尽其用嘛。”
“你爸为什么没用上?”
沈越表情微妙:“我爸年纪大,用不上了。”
四十多岁就不能用了吗?
张应慈开始在心里算。
他现在二十五,只剩短短十五年了,这得抓紧多用几次啊,不然郁英以后知道会骂他的。
“去哪儿领?”
“后勤卫生部。凭结婚证和部队证明,每个月领定量。”沈越不怀好意地笑,“我陪你去。”
“你上次给我开的药还没跟你算账。”
沈越心虚地缩了缩脖子:“纯属误会,我那是出于兄弟的关心。”
“你看你现在不是挺好的?都能用上计生用品了。”
张应慈不再跟他多说,站起身就往外走。
沈越追在后面:“你找得到后勤卫生部的门吗?我跟你一起啊兄弟!”
两人并肩走在林荫道上。
沈越侧头瞅瞅他,忽然开口:“哎,说真的,你是怎么哄好的?”
“哄好什么?”
“你媳妇啊。”沈越压低声音,“她最开始不愿意和你结婚啊?怎么突然变了?你使了什么花招?”
张应慈脚步微顿,面不改色:“不知道啊,她突然就爱上我了。”
沈越:“……”
“你这是什么表情?”
“我在想,你失忆前也没这么不要脸。”沈越感慨,“失忆还能改变性格啊?”
如果不能改变的话,这人以前得多闷骚啊?装模作样地瞒了那么多人。
张应慈没理他,加快脚步。
沈越又凑上来:“真的,你跟我说说呗。万一以后我遇到喜欢的姑娘,也能用上。”
张应慈想了想。
打断沈青和表白?
让蔡淑君占住沈青和的时间?
在郁英面前装可怜博同情?
这几件事说出来,好像都有点……下作。
张应慈沉默不语。
沈越一脸失望:“你这人真小气,一点经验都不肯分享,还当我领导呢。”
两人走进后勤卫生部大楼。
灰砖三层小楼,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和纸浆的气味。
沈越熟门熟路地领着张应慈上了二楼,拐个弯,在一扇敞开的门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