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莉看到他的眼神,出言拉回注意力:“去年五月,门头沟村,遇到泥石流,你带着人过来抢修。”
“记不得了。”张应慈直接赶人,“你连门都不敲,就这样直接闯进我家,很不礼貌。”
“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以后不要找过来。”
“我是有妇之夫,你需要和我保持距离,以免引起不好的误会。”
韩莉被他这般疾言厉色地对待,心都碎了。
她无地自容脸色苍白,声音颤:“对不起,是我冲动了。”说完匆忙离开。
“韩同志?”
一个中年妇女站在路灯下,手里端着个搪瓷盆,盆里泡着衣服。
“你是……”
“我姓吴,住筒子楼。”吴嫂朝东边指了指,“你是团韩政委家的闺女吧?我见过你。”
韩莉无心交谈,抬步离开。
吴嫂却凑上来说话,带着一种按捺不住的兴奋:“韩同志,你今天是不是去张团长家吃饭了?”
“你怎么知道?”
“嗨,这军区大院,有什么事能瞒过我?”吴嫂嘿嘿一笑,“那饭菜怎么样?好吃不?”
郁芳说她那个姐姐从来没下过厨,这下请客吃饭肯定会闹笑话。
这不打听清楚,对不起她包打听的名号。
“挺好的。”韩莉不想多说。
吴嫂拉住她的袖口:“别着急走啊,给我讲讲呗。我把我知道的,也给你讲讲。”
“韩同志,我跟你说个事,你可别往外传。”
“那个郁英,她妹妹郁芳走之前跟我说的,她是骗婚。”
韩莉心头一震:“骗婚?什么意思?”
“张团长受伤失忆了,她趁人之危,说两个人已经有了肌肤之亲,逼着人家打了结婚报告。”
吴嫂享受着分享秘密的快乐,“她妹妹亲口说的,当时张团长根本不知道真相。”
韩莉心里的火有燎原之势。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
“我也不是那种嚼舌根的人,但这事儿实在太过分了。”
“张团长是什么人?军区最年轻的团长,前途无量……”
“够了。”韩莉打断她,“这种事没有证据不能乱说。”
“她妹妹亲口说的还不算证据啊?”
“她妹妹人呢?”
“走了,调去西北了。”
韩莉咬了咬牙。
西北这么远要怎么证实?
找郁英肯定不行,她看着很聪明,找张团长?
不行,张团长都警告了,她不想毁了自己在张团长眼中的形象。
一定还有办法的,她不能让自己的救命恩人受骗。
第二天,韩莉请了假,一路打听找到了王秀家里。
她敲响院门,“请问是王秀婶子家吗?”
一个中年妇女打开院门。
她看着四十来岁,看起来和郁英有几分相像。
应该是没走错。
王秀问:“你是……”
“我叫韩莉。”韩莉开门见山,“我想问您一件事,方便进去说吗?”
王秀看到她这身军装,不明所以。
啥事儿要向咱们乡亲打听?
槐树胡同没有莫名其妙的人,也没出什么事啊。
王秀对军人没什么防备,将她请进家门。
韩莉坐下就问:“张团长和郁英的事,您应该比谁都清楚,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