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怀明展开报告,满纸皆是“告急”“匮乏”“无法协调”。
他合上文件夹,对勤务员说:“联系工厂,三班倒生产!”
勤务员应声疾步而出,刚推开房门,便与来人撞了个满怀。
那人气息未定,顾不上赔礼,兴奋道:“长,有三家工厂要捐献物资!”
“需要我们出车运输,就是东西全是改进过的,市面上见都没见过。”
“流程上……不太正规。”
张怀明眉头一紧。
“捐了什么?”
如果是食物就算了。
“消毒水、杀虫剂、药品。”
张怀明霍然起身,缺什么来什么?
“什么流程不正规?”
“备案还没更新,不过都鉴定通过了。”他补充:“听说是郁英同志做的。”
谁人不知张应慈是长的儿子,谁人不知郁英是张应慈的妻子?
张怀明一怔。
说实话,他对这个儿媳几乎没什么印象,连话都没说过几句。
可此刻,郁英的形象,拔地而起,巍然如山。
好儿媳,真是好儿媳啊!
“运输队全员待命,物资一到,立刻转运!”他声如洪钟,“人停车不停,轮班接力,务必在明天中午前,送到一线!”
“是!”
命令下达,车队连夜集结,向一线疾驰而去。
……
一线营地,张应慈看着战士们惨白的脸色:“休整。沈越,组织饮水。”
沈越招呼人找水:“找高处的积水。”
现在的水都脏,但积水至少没有那么浑浊。
水舀出来用纱布滤两遍,撒上最后一点漂白粉,等沉淀,再架锅煮沸。
湿柴烧起来浓烟滚滚,熏得人睁不开眼。
“张团长,后勤什么时候送药?”沈越催道,“这点水不够喝,不能总喝脏水。”
“他们说在协调了。”张应慈也急,“我再写一份催催。”
报告还没写完,远处传来重卡引擎声。
两人抬头,一辆绿皮卡碾着泥路开过来,后勤处送物资的人来了。
驾驶员跳下车说:“张团长!签收一下物资,左边都是团的。”
“送饭的很快来了,你们先休息一会,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沈越蹿到车尾,一把扯开油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