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处的门虚掩着,听见敲门声抬起头来。
“请进。”
老袁审那个案子时,他就觉出几分蹊跷,可张团长护得紧,他一个外人也不好深究。
他当初想不通张团长在想什么。
明明都骗到头上了,怎么一点明白是非的能力都没有。
直到洪水来了。
郁英三天之内就拿出三样新物资。
这是何等的执行力和协调力?
他就想通了。
这下看到郁英手里的结婚证,他又想不通了。
当初不离,现在倒要离?这唱的是哪一出?
老袁压下心里的嘀咕,起身给两人倒了杯水:“坐吧。”
郁英直接问:“妇联的同志能来吗?”
老袁忍不住在心里想,不愧是三天拿出三样新物资的先进个人,连离个婚都要讲究效率。
他朝门口看了一眼,“稍等吧。”
走进来的是个熟人,牛柯。
这两人离婚?真是想不到。
“两位同志,组织上呢,本着关心每一位同志的原则,还是希望你们能慎重考虑。”牛柯坐下,拿出一本笔记本,“你们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说。”
郁英开口:“我们已经商量好了。”
“商量好了?”牛柯看了看张应慈,“张团长,你同意吗?”
郁英给了张应慈一个“别让我讨厌你”的眼神。
张应慈垂下头:“……同意。”
老袁真是没招了,只能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张应慈一眼。
“郁英同志,”牛柯清了清嗓子,“你说说,主要是什么原因?”
郁英说:“性格不合。”
牛柯被这四个字噎住。
这是什么理由?
如果真哪哪儿都合的话,就该考虑是不是被骗了。
牛柯叹了口气:“你们这不行。组织调解不是走过场,总得有个具体事由。”
“他同意,我同意,还要什么具体事宜?”郁英问:“您举个例子。”
张应慈听这个语气就知道她要生气了。
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抬了抬,想碰她搁在膝头的手背安抚,最终却只是虚握成拳。
“郁英同志要搞研究,我要在部队带兵。”他开口,“见面沟通的时间少,性格上也有分歧。”
牛柯等他的下文。
“组织上关心我们,但我们已经慎重考虑过了。感情破裂,无法继续共同生活,申请离婚。”
这个理由就很具体了。
无法调节。
减少谁的工作时间呢?两人都无法减少。
“张团长,”牛柯放缓语气,“这个婚,你是真心愿意离?”
张应慈:“……真心愿意。”
“行。”牛柯低头开始写报告,“既然双方自愿,事由清楚,我这边记录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