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画画啊,来来来,签字,今儿个有两个包裹单,一张汇款单,一封普信。”。
沈画屏依照邮递员同志的指引,在登记表上签完字。
邮递员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大哥,一身邮政制服装。
但此时额头都是细密的汗,浓眉大眼,模样周正,是这个年代主流审美的俊后生,皮肤晒得黑红黑红的。
“江寒哥,你要喝水吗?我给你打碗水来?”
江寒巴之不得,“行啊,画画,井水,给我井水,才打上来那种。对了,把我水壶也装满。”
说着,已经取下他的军绿水壶。
看来渴得不行了!
“好!”
沈画屏装模作样去了井水边,实则舀的是空间溪水。
这个才是真的凉!
江寒也的确渴了,嗓子都快冒烟了,接过沈画屏递来的粗瓷碗。
仰头“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碗,清冽甘甜的溪水滑过喉咙。
瞬间驱散了暑气,连带着奔波半天的疲惫都消了大半。
“嚯!你家这井水咋这么甜?比镇上供销社卖的汽水还解渴!”
江寒抹了把嘴,眼睛亮得像沾了露水的星星。
“往常跑芭蕉大队,我都不敢多喝别家的水,要么有股土腥味,要么烫得下不去嘴,还是你家的井水养人!”
沈画屏:“……”你要不要听听你再说什么?
在原主记忆里,这是一个热心人,帮过不少人,也帮过原主奶奶,也因此,关系算得上熟稔。
沈画屏想起奶奶新做出的消暑丸,“江哥,你等我一下。”
沈画屏再回来,手里包了六粒消暑丸,递给江寒。
“我奶自己做的消暑丸,你带上,说不定哪天就用到。”
江寒也不推辞,但要给钱,沈画屏拒收,这东西成本极低,当人情送出去,别人才能记着你的好。
也算是赠人玫瑰,手留余香,江奶奶就是这么教原主的。
“那行,谢谢画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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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画屏摆摆手,看着他骑上自行车背影消失。
沈画屏也火去了村委会,跟老罗叔讨到介绍信,连带几张空白盖过章的,顺便把自行车也借走。
“一毛钱,先交!”
“行行行,交就交!”
沈画屏麻溜把一角钱交到会计徐修竹手里。
出门时,现廖思思站在外面,手里还捧着一个搪瓷碗。
也不知里边装的是什么。
但能听到大队长调侃的声音,“徐知青啊,你看你,人家小姑娘都追到这来了,天天给你送绿豆汤,你就不心动?”
徐修竹正低头整理着之前的工分账册,闻言头也没抬,只淡淡道。
“队长说笑了,我只想好好工作。”
该说的已经说过了,人家不听,那他也没法。
他指尖的算盘珠子“噼啪”作响,目光始终落在账本上,仿佛那上面有什么比送汤的姑娘更重要的事。
看来是无意了!
大队长的声音不小,徐修竹的声音也没刻意压低。
廖思思自然听到。
此刻一张脸“唰”地红了,捧着搪瓷碗的手紧了紧,碗沿的水珠顺着她的指缝往下滴。
这红……该是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