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还是这么爱弄这些花里胡哨的。”老太太指尖一顿,笑着摇头。
手指拂过包裹里的油纸,层层剥开后,露出一个雕着缠枝莲纹的红木匣子。
沈画屏也想附和一句,可下一秒,她就觉察出木质的不同,当即闭嘴。
老太太打开匣子的瞬间,暖黄的煤油灯光映在羊脂玉平安扣上,温润的光泽像化开的凝脂,连纹理都细腻得让人眼晕。
老太太用指腹摩挲着平安扣的边缘,那股细腻的凉意透过皮肤传进心里,她满意地点头。
“小谢用心了,这玉的质地,少见的好。”
说着,她把平安扣递给孙女。
沈画屏刚接过,指尖就触到匣子侧边卡着的一张小纸片,抽出来一看,一行刚劲有力的钢笔字跃入眼帘。
“画画:我是你谢伯伯。
观你性子像极了我当年,若不嫌弃,便做我和你康阿姨的干女儿吧?同意就给我回个信,随你提条件。”
沈画屏愕然地把纸片递回给奶奶:“谢伯伯说要收我做干女儿,还让我回信。”
江奶奶看完纸片,“噗嗤”一声笑出声,手指点着纸片上的字。
“他这是还想绕开我呢!当年你爷爷在的时候,他就跟你爷爷磨了三年,要收你当徒弟,被我拦了。
一个大男人带个奶娃娃像什么话?现在倒好,绕了个弯子,想直接当干爹!”
她顿了顿,眼神里带着几分欣慰。
“不过这样也好。小谢那孩子重情重义,这些年没少帮衬咱们,你爷爷不在了,他也没断了联系。
你认他做干爹,往后在京市也有个照应,应了不吃亏。”
沈画屏摩挲着手里的平安扣,玉的温度渐渐暖起来,像谢云堂信里的语气一样,带着长辈特有的温和。
她抬头看向奶奶:“那我明天就给他回信?”
江奶奶笑着点头:“回!就说我也同意了,顺便帮我寄些药给他。”
沈画屏想想,那她也该寄些见面礼过去。
另外一个包裹是海岛的贺光邮递来的,他是一名军医,是奶奶的徒弟。
他也是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往这边寄东西,写信问候老太太身体如何。
贺光包裹里也是布料鞋子、营养品罐头,还多了些晒干的海产。
信里还放了五十斤全国粮票,三斤肉票,也是用心了。
两人同样把打听到的关于萧家的事写在信上。
“不错,两人打听到的消息基本一致,萧家的家风很正,没有什么乌七八糟的事,人口也简单,画画,你真要嫁过去,应该是不会受什么苦的。”
老太太把两封收起的信都给孙女看。
沈画屏很快浏览完。
原来萧藏锋是独子,父母都是军工科研人员,几年见不得一次面,萧藏锋打小跟爷爷一起生活,被爷爷手把手带大。
老爷子如今在香山疗养院里,老太太早几年就过世了。
萧家还有两房,只不过早已经分家,各过各的。
萧父叫萧驰铮,是家中老三,妻子叫秦瑾瑜。
都是人品贵重之人,字里行间是这么说的。
还有一封普信,寄信人叫夏明意。
沈画屏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
“奶奶,她是谁呀?”
老太太边拆信边回答,“你母亲的同父异母妹妹。”
沈画屏挑了挑眉,再没兴趣。
“奶奶,你看完就早些洗洗睡,我出去转转。”
“嗯,早些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