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的操作台明显比上次来时整洁许多,刻刀、砂纸、木锉等工具都分门别类地摆放在台面上,连木屑都扫得干干净净。
但还有一副工具,似乎是玉雕工具,这个就要精细得多,沈画屏只看了眼就没再看。
老头很快回来,手里拿着自己的搪瓷缸。
感情这是渴了。
“卢师傅,您这台子改得挺实用啊,移动起来方便多了。”沈画屏笑着开口,找点话题,太安静了。
“算你有眼光!”老头坐下来,继续忙活开。
谁都有目的,却谁都不提,像是在比赛,看谁先憋得久些。
医不叩门嘛!
但也要给卢时亦一个交代。
沈画屏收起散漫的神色,从挎包里掏出一罐药油放台面上:
“治疗老寒腿的,您孙子求到我面前。
我奶奶自制,您晚上睡觉前涂抹在疼痛的腿上,来回按摩,直到热,用一段时间,你的腿疼痛肯定会减轻,你也可以睡个好觉。”
老头停下手里的活,拿起来转着看,还打开闻了闻,“嗯,我知道了。”
沈画屏继续补充,“对了,记得先用热水泡脚后再擦上。”
老头手指顿了下,“真是麻烦!”
老头虽然没说什么,但似乎心情很愉悦。
估计是觉得孙子太孝顺了。
老头抱着盒子回了一趟楼上的卧室,放到床头柜上,这才折返。
手里拿着一个盒子,递给沈画屏。
“看看。”
沈画屏打开木盒,只见一枚桃花冻石的兽钮章静静躺在里面,章体上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麒麟,线条流畅,细节精致。
她惊喜地拿起印章,对着阳光看了看:“卢师傅,您这手艺真是绝了!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只让她刻个名字章,人家还给刻上麒麟,多要材料不说,还费功夫,难怪要八十,结果三十给她,沈画屏觉得自己赚翻了。
老头脸上终于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却依旧嘴硬:“哼,算你运气好,这块料子没浪费。”
沈画屏笑着把印章收好,又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布包:“这是我奶奶炒制的金银花,给您泡水喝,败火。”
卢老头:感情不满意就没有金银花?
拿到印章,药油也给了老头,还附赠了金银花,沈画屏觉得自己该走了。
“卢师傅,那您忙,我就不打扰您了。”
在沈画屏脚步来到前院时,老头终于开了口。
“哎,你不是说你会治疗老寒腿?给我药就叫治疗?你不具体看看?”
沈画屏转身,“前辈这是在求我为你治疗吗?”
“……对,所以,你到底会不会?别都是吹的?”
沈画屏麻溜拿出那套金针,洗干净手。
老头此时也卷起裤脚。
老头裤脚下的腿有些恐怖,肿得似蜜蜂蛰过一样,难怪老头睡不着。
这是严重的膝关节积液了,得用金针排除。
“您老该去医院针灸的。”就算根治不了,也能缓解疼痛。
老头冷哼,“都是一群酒囊饭袋,没一个有真本事。”
随着沈画屏针尖插入,老头不说话了。
第二根插入,老头眼睛眯了眯。
这丫头有点本事啊!
虽算不上久病成医,但针扎进穴位给他的感受他清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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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头扎第三针时,他腿上的疼痛一下子减轻了,而且感觉有股暖流在腿上游走,随着针扎得越多,老头的感受越深。
果然啊,英雄出少年,不能单以年龄论。
前前后后花了一个小时,起针后,老头一双腿都不疼了,还热热的,跟才用烫水泡过一样,舒服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