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对视一眼,一起蹲下查看。
阴冷的浊风从地道口吹上来,还夹杂着令人不适的潮湿腥臭味。
“我当真是小瞧了这群人,居然敢在将军府底下挖地道!”宁若笙盯着漆黑的洞口,冷哼一声,站起身,“白东你守在此处,若有人靠近房间,无论来者何人,通通拿下!”
白东抱拳:“是!”
“血蛇,我们去探探!”
话毕,宁若笙借着微光,吹燃火折子,先一步顺着不平整的泥阶往下。
地道狭窄,靠着微弱火光,倒是能看清楚路。
血蛇跟在后面,也用火折子观察地道墙壁,还伸手摸了一把。
“主子,这地道应当是刚完工不久,墙壁都还残留水气。”
宁若笙嗯了一声,停下脚步。
在她面前出现了两个分岔路口,左边那条路再走几步后就是泥墙。
血蛇走进那条路查看后说道:“这里泥土偏硬,许是最早挖掘的路线,但不知是何原因,中途停工了,留下这岔路口。”
“这方向是我闺房所在。”宁若笙若有所思地说道。
联想到这些日子生的事情,再结合有人在这悄无声息地挖了个地道,她猜测着完整的通道是在叶玉娟和一双儿女出事后才出现的。
“既然一开始目标是主子,那为何要改变计划?难不成宁明俊比主子还有用……”血蛇话语一顿,恍然大悟,“我知道了,这策划挖地道肯定是宁明俊的亲生父亲!”
要不然,他想不到有谁会着急一个没什么大用的乳臭小子!
宁若笙满意地看了血蛇一眼,“猜对了!走,继续往前。”
接下来的通道不长,走了半盏茶功夫后,两人看到前方出现一道从高处落下的光束。
“主子,我先过去看看。”
血蛇侧身一闪,身影出现在宁若笙前方,快一步来到光束之下,拔出长剑。
“是枯井!我先上去查看!”
说完后,血蛇抬头看了一眼枯井高度,后借井壁,三两下跃出枯井。
【居然没有埋伏?】
宁若笙闻见血蛇心声,果断后退一步,朝井壁借力,身子轻盈地飞跃枯井。
“主子,没有埋伏。”血蛇见状,回到宁若笙身侧。
“嗯。”宁若笙环顾四周。
只见枯井旁边有一捆麻绳,看新旧程度,是刚丢弃不久的,应当是用来拉拽重物的,毕竟井口有摩擦痕迹。
院子旁边有一房屋,门窗紧闭,贴满早已被岁月侵蚀的大大小小的驱邪符。
如今明明有太阳,却凉风阵阵,添了不少诡异。
血蛇搓了搓胳膊,“主子,你有没有感觉这院子怪怪的?”
“传言闹鬼,但事实真相怕是有人弄虚作假。”宁若笙捡起地上的麻绳扔给血蛇,“拿上,说不定有用。”
“主子,你说弄虚作假是什么意思?”血蛇疑惑问道。
宁若笙:“我也是听府里下人嚼舌根说过,这院子主人一家在七月十四那日齐齐上吊,死状凄惨,而后每天都会传来鬼哭狼嚎声,久而久之就成了鬼宅,无人敢靠近。”
血蛇明了,“怪不得这些人会选这枯井挖通地道!鬼宅谣言一传,又有谁敢随意靠近啊!”
“那边有血脚印,过去查。”宁若笙抬手往不远处指。
两人很快现,血脚印不大,脚印主人必然不是大人。
除了脚印之外,还有不太明显的车轱辘印,新鲜程度不亚于脚印。
“血蛇,让我们的人守在城门外,盯着每一辆出城的马车,我在附近逛一逛……对了,拿着这个。”
说罢,宁若笙拿出一个盒子。
“里面是风梅山庄驭堂精心养出来的灵蝶,擅追踪,可寻味追踪万里,我身上早已抹了味,你到时放它出来,它自会带你找到我。”
“是!”
血蛇拿过盒子,转身,三两下,身影消失。
宁若笙看着院子残留的痕迹,轻嗤一下,“连撤退痕迹都没有处理,就这么自信我找不到你们?”
新鲜的一大一小脚印,大脚印是成年男人尺码,小的脚印对得上宁明俊脚码,但带血,说明宁明俊受伤了。
仔细查看倒是不难现,下井和过地道救宁明俊的只有一人,若算上马车车夫,只有两人带走宁明俊。
想要在她的眼皮底下连人带马车离开京城,应当会选择伪装成平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