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若笙熄灭烛火,和衣躺下,盯着帐幔出神。
如今边关布局已成,最迟明日日落,阿祁肯定就能放出来。
正好,她也要去办一件事。
一个月前,她随口说了句管理春江楼,门主就找上她,说可以将春江楼和鬼市都交给她,但要她当血雾门少夫人。
她拒绝后,门主就说让她一个月帮他去办一件事,办成就将这两个据点交给她。
所以明日她得早起去趟若祁山,准备一些药给阿祁带上。
毕竟这一走,不知何时才能相见。
夜色顺着屋檐落下,映在窗沿上,宁若笙在疲惫中缓缓入睡。
与此同时。
皇宫,金銮殿。
边关加急战报如雪花般飘落至天圣帝手中。
这两日,这些战报引得朝堂动荡,百官就边关暴民一事吃宿都在宫里,但谁都没能拿得出主意。
大家都明白,能管的了边关的,就只有那位还被关在天牢中的卫王。
可卫王为什么会被关在天牢,百官心里跟明镜似的,所以谁也不敢先开口,生怕触怒龙颜。
大殿烛火通明,天圣帝坐在龙椅上看着底下缩成鹌鹑的百官,脸色阴沉得要挤出墨汁。
他这两日都不曾睡好,忽然出现的暴民,怎么镇压都镇压不了。
再这样下去,外忧没稳定,内患倒先出现了!
“要说什么大声说,别在朕眼皮底下窃窃私语,吵得很!”
此话一出,大殿安静下来。
天圣帝知道,尽管他们不说,心里肯定也想让他将卫白祁放出来。
他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将卫白祁关入天牢,真心不想这么快将其放出。
卫白祁年少成名,手握卫家军,军中威望无人能及,也是边关小城民心所向,若是继续放任卫白祁这样下去,他这个天子日后怕是就形同虚设了。
这卫白祁今日敢为了宁家那丫头拒了赐婚圣旨,还顶撞他,难保以后会不会为了那丫头谋取天下……
“父皇。”九皇子秦宸缓步出列,“儿臣认为边关一事派卫王去镇压较为稳妥。”
“你的意思是让朕放了他?”天圣帝坐起身子,眼睛微眯。
“卫王抗旨不遵的罪远没有边关万民安危重,他那般坚持,也不过是为了向宁大小姐履行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儿臣认为此乃大丈夫所为。虽触怒龙颜,但一切都在情理中,请父皇重新斟酌!”
天圣帝不语。
他就知道,老九不管何时都是站在卫白祁身边的。
若老九有大动作,太子能扛住吗?
想到这里,天圣帝看向太子秦晟。
秦晟对上天圣帝的目光,连忙垂眸沉吟:父皇为何这样看我?难道是想让我阻止?不行,我不知父皇心里如何想的,还是别开口的好。
天圣帝看秦晟久久不语,大事面前连屁都不放一个,就知道这个儿子还是难堪大用。
“陛下,臣觉得九皇子殿下言之有理,此时最重要的还是让卫王回到边关,领兵镇压暴民。”
百官中又有一人站出。
其余人对视一眼,陆陆续续站出来。
“臣附议。”
“臣附议!”
随着跪拜的臣子越来越多,天圣帝烦躁地挥挥手,“够了!难道你们认为天圣的边关离了他卫白祁,就一无是处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