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丰收被吓得说不出来话了。
大家见他这样,便更加笃定了是因为他骂了雪哥儿,所以朝宁哥才打了他。
可是,可是,许丰收到底是骂了学雪哥儿什么话呢?
有人好奇又隐晦地看向了顾朝宁。
不远处传来哭天喊地的叫喊声,大家光听声音便知道这是许丰收的阿奶。
不过大家还是一同回头看了过去,便见到许丰收一家,还有顾朝宁一家都过来了。
除了这两家以外,还有他们的爹、阿娘、阿爹以及其他看热闹的人。
打头的,眼看着竟然还有里正和里正娘子。
大家有些害怕,不约而同地后退了一步。
许丰收的奶奶,一边哭喊着许丰收,还一边指桑骂槐的骂顾朝宁。
顾朝宁便一直淡淡地看着许丰收。
许丰收半躺在地上看着顾朝宁,他阿奶骂一句,他便在顾朝宁的目光下,几不可查地抖一下。
许丰收没有哪怕一次像现在一样,迫切地希望他阿奶赶紧闭嘴。
一直到大家都快到跟前了。
顾朝宁突然猛地俯身,两条腿跪着分别卡在许丰收的腿上,一拳便直冲许丰收门面而去。
“大孙啊!”
“朝宁!”
“顾朝宁!”
一拳落下,顾朝宁和许丰收,也在大人的拉扯下,彻底分开。
顾朝宁像是气急了,黑亮的眼瞳上,都是气出来得朦胧水光。
他看着被许阿奶包在怀中的许丰收。
“许丰收,再让我听到你和你家人任何一个人骂雪哥儿,说他不是顾家人,是顾家买回来伺候人的。”
他冷笑一声:“我就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此话一出,许阿奶扯着嗓子喊出来的话,像是突然被人塞进了一嘴的鸭毛,卡住了她的喉咙。
落在后面的许春苗吓得脸色一白,直接停在了原处。
其他人的脸色也变了一变。
陈有盐想要训斥顾朝宁的话,也一下憋了回去、
这一下憋得他脸色迅速变红,变成了一团火窝在了他的心口。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陈有盐猛地看向站在边上的许阿奶,原想是问是不是真的,但是一看许阿奶那脸色发白,一副被吓到的样子,那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陈有盐冷笑一声:“黑了心肝烂了肠子的老娼妇,家里没粮食吃了啊天天满嘴喷粪!
还是说红眼病犯了,眼红我家娃儿俊俏又懂事,还是眼红我家的日子和和美美?
有这闲工夫嚼舌根子,还不如多去刨两亩地伺候庄稼,免得又吃不上饭了,满嘴喷粪!”
许阿奶何时被人这样骂过,况且还是被一个小辈,原本因为顾朝宁说的话而弱势的气势,像是突地被人吹了口气。
许阿奶叉着腰,张嘴便要骂回去。
“王秀秀你看看你家的儿夫郎,一个小辈还在这教训上长辈了,我……”
王秀秀也气得双眼发红。
根本不等她说完,王秀秀便蹭蹭两步,趁着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便冲到了许阿奶的面前,一手抓着她的头发,一手便啪啪给了她脸两个巴掌。
“我儿夫郎怎么,我儿夫郎好的很!小辈说话你胡搅蛮缠,我这平辈总说的了吧!
当着孩子的面说这种断子绝孙的混账话,你也不怕烂了舌根,我们家的事轮得到你指手画脚?管好你家的那一摊子破烂事吧!”
许阿奶被王秀秀打了脸,疼痛和村里人的目光,都让她脸颊火辣辣的,她脑门充血,迅速就要抓着王秀秀的头发反击。
只是她的手才落在了王秀秀的头发上,许丰收便发出了一声惨叫。
许阿奶转头看去,便见顾朝宁被人拉着,却一脚一脚踹在许丰收的身上。
随即另一边又传来一声惨叫,便见许大声也被顾文一拳掼在了地上。
许大声打媳妇时威风得不得了,到了被顾文这种与他同样是汉子的人打,便像是一只踩在了火炭上的老鼠,嗷嗷叫着左右闪躲。
儿子和大孙子可是她的命根子!
许阿奶上头的情绪宛若被一盆冬日里带着冰碴的井水兜头浇下。
打在许丰收和许大声身上的拳脚,好像都打在了她的身上,她惨叫着:“别打了别打了!”
她一边惨叫,一边用目光胡乱寻找着许大声的媳妇小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