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服老不行喽。
王秀秀结果穿好的线,又谢过殷鸿雪。
殷鸿雪探头朝灶屋看看,问:“阿奶,用不用洗菜?”
“不用。”
回话的是陈有盐。
菜都切出来了,糙米干饭也都蒸出来了,就差顾朝宁回来便下锅炒菜了。
不过也真是的,朝宁自入学以来,便向来稳重,今日怎么这个时间还不回来。
“阿秋!”
顾朝宁弄弄鼻子,随后又摸出手帕来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他的伸手背着竹子背篓,背篓特意做了同材质的盖子。
顾家人去镇上买东西大都会背这种背篓。
也不是说防着人,只是最起码买了些贵重物品,可以防止些窥探的目光,少说些话。
顾朝宁抬头看看日头,知道时间不早了,便只能更加加快脚步。
同书铺老板说话耽搁了些时间,回来时回小河村附近的牛车骡子车都没了,他只能坐了一个去小渡口村的骡车。
小渡口村离渡口镇近,所以往返的车子也会晚一些。
除开小渡口村,还有个大渡口村。
但是小渡口村要离着小河村近一些。
他坐到小渡口村,再从小渡口村往回走,路程多少会少一些。
估摸着能少个一半的路程。
午时的太阳大,赶路更是消磨人。
不过顾朝宁想到背篓中的东西,便忍住不笑容,疲惫的腿也越发有了力气。
最后憋着一口气,一路未歇走回了小河村。
“阿爹,阿奶,爹,”终于见到自家人,顾朝宁放松地喘了一大口气,“雪哥儿,安哥儿。”
陈有盐见他回来,刚还想数落他两句不注意时间,但是转头便见顾朝宁一张面皮通红,额角鬓边又都是汗水。
到嘴的话便又咽了回去,他忙迎了上去,接过孩子后面的背篓。
顾暮安刚念叨一句,哥哥怎么还不回来,便见到了顾朝宁,小哥儿高兴地原地蹦了一下。
顾朝宁的鞋子上满是尘土,裤脚同样,一看就是走了很久的路。
陈有盐刚将背篓放好,王秀秀便也迎了过去。
“朝宁回来了啊,这是走回来的吗?镇上没有牛车了?”
“不是阿奶,”回了家后,顾朝宁终于松了口气,他掏出手帕来擦擦汗,一边回答王秀秀,“回小河村附近的车没有了,我便做的去小渡口村的。”
剩下的话也不用多解释了,毕竟村中人常有做到附近别的村,再走回来的经历。
“好好,快喝口水歇歇。”
顾朝宁即回来了,陈有盐便立刻回了灶屋,点火炒菜。
炒菜很快,顾暮安早就饿了,他连和顾朝宁多说几句话都没工夫,便转头跑到了后院去找顾文吃饭。
为了能更快点,王秀秀便也进了灶屋里面。
而顾大牛出去做活,要等晚食才回。
一时间院中便只剩下了顾朝宁和殷鸿雪。
殷鸿雪原也想去灶屋看看,却被顾朝宁叫下。
顾朝宁喝了两口茶水,缓过劲后,便拿起了自己的背篓。
“雪哥儿你看。”
顾朝宁一边说,一边从背篓中拿出了一本书。
殷鸿雪不解,便凑近了过去看他手中的书。
却没想到一本书打开来,里面却并不是字而是画。
虽是只有墨色的画,但是墨迹轻重不同,只通过颜色浓淡,便能表现出色彩画所拥有的色彩感。
顾朝宁打开给殷鸿雪看到画,是一副春日桃园之景。
墨色的笔触如墨入水般晕染开来,让这幅布满了桃花的景色如梦似幻起来。
殷鸿雪像是看痴了一般,缓缓用手捧住了这本书。
画作飘飘乎如梦中仙境,于是殷鸿雪的声音便也变得飘忽起来。
“真是漂亮。”
见到他的样子,顾朝宁满意的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