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两个哥儿看着他们,陈有盐催两人去午歇。
他感觉下午家里还得来人。
殷鸿雪和顾暮安答应下来,回了自己的屋子,朦朦胧快要睡着了时,听到外面传来动静,是顾大牛顾文和顾朝宁终于回来了。
他们声音压得低,殷鸿雪没想细听,随后便睡着了。
等再醒来,院中正传来陌生的说话声。
顾暮安还在睡,脸蛋红扑扑一片。
殷鸿雪越过顾暮安下了炕,站在门边听了听。
是镇上的商户,送来了东西,想要拜访顾朝宁。
这些日子,其实商户都有送来东西,只是顾朝宁都推了,眼下又来,应是今日办举人宴,商户这才又过来试试。
殷鸿雪干脆又坐回了桌边,拿出自己的箱子,准备画画。
他在心里计算着时间,明日后日差不多,小少爷的书信应是能到。
上次他跟小少爷说起了村中的稻田养鱼,还画了养鲤鱼的稻田画,也不知道小少爷会同他说什么?
想着这些,殷鸿雪下笔的速度变快,脸上的笑容也变大了。
顾暮安不知道什么时候睡醒爬了起来,刚想叫殷鸿雪,便看到了桌案处殷鸿雪正伏案作画。
顾暮安招呼的声音憋了回去,自己默默下了床。
外头摆着茶水,顾暮安探头看去,正好看到顾大牛和王秀秀冲天叹气。
顾暮安便知道,这是家里刚刚又来人了。
看到顾暮安出来,顾朝宁冲他招了招手。
“你雪阿哥呢?还在睡吗?”
顾暮安先转身关了门,这才踢踏着鞋走了过去,他刚睡醒还有些懵,脸上带着印子,用手揉眼睛。
顾朝宁拉住他的手,让他的动作停下。
“不要总是揉眼睛。”
“嗷,”顾暮安答应了一声,靠在顾朝宁的怀里放空自己,还是顾朝宁又问了一遍殷鸿雪,顾暮安这才开口,“雪阿哥在画画呢。”
“过两日同福客栈主家小少爷的信应是要到了,雪阿哥可忙着呢。”
这话带着点吃味,引得在场的大人都笑了起来。
后面又来了几波人,都被顾朝宁打发了回去,一直到第三波人离开时,沉迷作画的殷鸿雪这才出来了。
人都在这了,王秀秀便问晚事想要吃什么?
虽然现在说起来好像是刚吃过午食不久,但是农人不农忙时最要紧的不就是一日三顿食吗?
便是农忙,为的也都是那些粮食。
午食吃的好,晚食大家都想吃的清淡一些。
陈有盐想起,前两日腌制的洋姜和地蚕,便和王秀秀商量说做一锅清粥,再摊一些菜饼子。
家里的柿子也可以看着摘了,全都摘下来,剩下低处留一些,等着上冻了再吃。
听陈有盐这么说着,顾文想了想,这两日一直有外人过来,倒不如过两日空闲了再摘。
陈有盐一听,觉得也是,便作罢。
又说回菜饼子。
顾暮安念叨:“我想吃白菜叶的。”
殷鸿雪跟着附和,他也喜欢吃白菜叶的,尤其叶子和内芯部分,吃起来带着些甜味。
顾文咂咂嘴:“秋菠菜不是下来了,做些秋菠菜的也行。”
秋菠菜正是嫩生的时候,焯水凉拌同样滋味美。
王秀秀爱韭菜小葱的,陈有盐便拍板决定都做。
他将菜挖来大家正好团坐在一起摘菜。
菜刚挖来,便又有人来,这下有合理理由婉拒人了。
又送走了两拨人之后,顾家小院这才真正的安静了下来。?Х
这个时间夕阳西下,日头还能叫人看清外面,做晚食刚刚好。
菜清洗的多,吃不了也不怕,毕竟菜饼子爽口,明日早上再吃是一样的。
各类菜切成块儿,拌上面粉和水,面粉和水不用多放,看着能将切成块的菜,团在一起不松散便可以。
锅中刷薄油,揪一块菜团子压在锅底将其变成饼子,看底下颜色变黄,便翻面儿放另一边。
饼子压的薄,两边都变金黄后便能捡出来,放在平口竹篮子里。
不多,一会儿的时间便做了满满两篮子的菜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