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时家里,腾不出人手来,只得又雇了两个短工,与郝来福一道割草,准备冬日牲畜的口粮。
幸而家里猪要准备该杀的杀,该卖的卖,能省出很多口粮。
今年小河村很多家的手头宽裕,能过个好年。
从第一家开始杀猪后,村中便开始不断传出肉香味。
顾家跟之前一样,杀年猪定在了腊月二十六。
那天一早便招呼了大家过来热闹。
今年直接杀两头,还招呼了顾朝宁舅舅家都过来热闹。
最后又送了一条猪腿让陈家带回去。
只是其中还有一个插曲。
眼看着就要过年了,陈少爷却还没有回来。
陈地主派人送去的信也都没有收到回信。
后来只得又派了家中的仆役过去看看,同时又来小河村找顾朝宁。
顾朝宁面对陈地主的询问表示疑惑。
“我回来时,陈少爷只说要在府城读书。”
他又重点描述了一下自己每次去找陈少爷时,他的身侧都围着很多的读书人。
陈老爷得不到什么信息只得又回去了陈家村。
一直到腊月二十九那日早晨,才终于又传来了消息。
陈少爷回来了。
但是是瘸着腿回来的。
跟着陈少爷回来的,还有府城的十个打手。
“陈少爷竟然是在府城欠了赌债,把陈老爷的家产都给输光了。”
顾文啧啧两声,喝了口茶水,又感叹了一句。
“陈老爷风光了快一辈子,没想到临了临了,叫儿子给败坏了。”
顾大牛也没忍住叹气。
“还说是在府城读书,我说这陈少爷怎么就转了性了。”
顾朝宁坐在边上听着,脸色淡淡的,看殷鸿雪茶水喝光了,顺手又给倒上了一杯。
陈老爷家这事实在热闹,就算是马上便要过年了,陈家村以及周边的几个村子也实在热闹了一通。
顾朝宁殷鸿雪等人出去时,还能听到大家的啧啧感叹声。
“哎呦你是没有看到呀,陈老爷听清后,脸色铁青,‘扑通’一声就躺在了地上。”
不过顾家倒没有太过关注。
腊月二十九跨年夜,家里吃过丰盛的年夜饭后,便一起坐到了堂屋围守着火盆坐下。
今年家里买了很多小孩能玩的炮仗,顾暮安拉着殷鸿雪和顾朝宁一道出去玩。
孩子也不嫌冷,在外头一直将拿出来的炮仗都玩光了之后,这才回了堂屋。
进了堂屋,感受到了暖融融的火光后,这才感觉到了外面的冷。
被冻久了的脸和手,像什么了,辣椒一般有些热辣辣的。
炉子上煮了姜茶。
陈有盐将堂屋门关严实,堵上了个板凳。
王秀秀则给三个孩子一人倒了一碗姜茶,看着都喝过了后,这才让都坐好烤火。
孩子照旧没有顶住睡意,顾暮安和殷鸿雪,约莫着亥时,便困得睁不开眼睛。
过了年后日子便变得快了起来。
镇上的宅子到底没有租也没有卖,而是陈有盐顾文带着仨孩子去了镇上住。
原因是因为,过了年初六后,殷鸿雪便开始照旧跑镇上去岑画师家上课。
孩子冷冷呵呵的去,又冷冷呵呵的回。
当长辈的看在眼里,干脆初六晚上就商量好,初七收拾了东西,初八趁着天气好,直接搬到了镇上宅子。
到了宅子后,大人小孩都没闲着,先在各个屋都点上了炭火盆子,灶屋大锅烧上热水擦洗各屋。
炭火盆子烧了整整一天一夜,初九早上顾大牛王秀秀回了小河村。
殷鸿雪从镇上去岑画师家果然轻松很多,晚上回来后也不再冻的手脚冰凉,脸蛋红通两团。
镇上宅子地方大屋子也大,顾朝宁那屋有个小书房,顾文特意收整好又带他去买了些书放进去。
顾暮安在搬来的第二日,便跟隔壁的那么子玩上了,晚上还拿家里来了糕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