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沅回道寝室之后,就看到张述已经把那个快递盒放到自己桌上了。
他找了个美工刀,拆开了快递。
然而一打开,里面的东西却让他下意识捂着嘴干呕了一声。
是一只死老鼠。
旁边还有一张纸条,手写的一行字带着无尽的恶意——阴沟里的老鼠就应该和这只死老鼠一样。
当晚,温沅就做了噩梦。
少年满头大汗地呓语着:“不要……我错了……我错了……不要老鼠……我不是老鼠……”
霍承璟听到他的呓语后清醒过来。
“啪——”地一声,卧室灯光大亮。
温沅被搂进一个温暖的怀抱,眼睛被人遮住,等过了一会儿霍承璟才将手挪开,让温沅慢慢睁眼。
少年的眼里已经蓄满了泪水,他低着头,肩膀时不时轻轻颤抖,一颗又一颗的泪水掉在男人的掌心。
像是一颗颗珍珠重重砸在霍承璟的心上,击溃了男人的沉稳冷静。
“宝宝,到底怎么了?你晚上情绪就不对,怎么问都不肯说,被谁欺负了?”
霍承璟周身气压明显低了下来,但还是耐心的一点点吻去他脸上的泪水。
他从没遇到过这种棘手的情况,他宁愿温沅作天作地也不要他流眼泪,明明可能只有三十多度的泪水,却烫得他掌心发痛。
温沅还是低头哭,不肯说话,嘴巴闭得紧紧的。
任凭霍承璟怎么哄,温沅就是不肯说。
最后,男人忍无可忍,把人抱到自己腿上。
“说话!”男人重重的拍了下他的屁股。
清脆的一声响,让少年哭得更凶。
“不,不要打屁股,肚子难受。”
一句话他说得颠三倒四,哭得抽抽噎噎的,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少年抱着肚子,哭到浑身发烫,白皙的皮肤都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粉,衬得他脸上的泪水湿痕都楚楚可怜。
霍承璟下颌都绷紧了,但也不不忍心继续凶了,顺着毛哄他:“你不肯说发生什么事,老公怎么帮你解决问题?”
“而且宝宝,我打的是屁股,你肚子疼什么。”
霍承璟捏了捏他软软的脸颊肉,真是时间久了,他居然觉得在这种时候撒谎的沅沅,有种别样的娇憨可爱。
上次抓到他半夜偷偷打游戏,把眼睛都熬得发炎,病一好,霍承璟就罚他抄了一百遍家规。当时温沅就是一会儿说自己手疼,一会儿说自己头疼,一边说一边观察他脸上的表情,看他有没有相信,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装的一样。
今天打了屁股,小笨蛋居然说肚子疼,撒谎的技术依旧这么拙劣。
温沅摇头,好不容易在男人的低声诱哄声中不哭了,声音还有点哑:“我……做错事了,他们说我是阴沟里的老鼠,还寄了一只死老鼠给我。”
温沅承认了自己造谣污蔑温言臻这件事。
然后顶着莫大的压力,主动把自己的造谣帖给霍承璟看了。
他把自己的阴暗面,毫无保留的展露在了男人的面前。
他以为会等到霍承璟厌恶的目光。
就像他家人看向他时的样子,厌弃、冷漠,觉得他上不了台面。
可霍承璟看完之后,沉默了几秒钟后,现只是温柔摸了摸他细软的发丝,醇厚磁性的声音从少年的头顶传来,带着成熟男人的包容:
“我当怎么了,原来就是这点小事,害得我们沅沅半夜做噩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