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是谁?”
宁却尘没有回应,将一月前的前因后果掐头去尾的给好友讲了一遍,却始终不愿讲具体人名。
末了,停顿半晌,宁却尘问廉长柏:“长柏,你且告诉我,以我如今的身体状况,怀上孩子的几率有多少?”
廉长柏见他不愿多说,也叹了口气,幽怨看他一眼:“哪有这般容易?”
“寻常妇人怀孕,那也得积年累月的调养身体,更得夫君时常陪伴,就算不是日日都来,也起码得隔三岔五来一次!”
廉柏拍了下桌子:“就这,那福运差些的,也得撞上个个把月,好几年的都有!哪有你们这样的?”
“一个月就一次——”廉长柏愤愤伸出一根手指,“况且你身子本来就不好!”
知晓这是没戏了,宁却尘垂了眸,也不知是失望多还是窃喜多。
他这一个月来,也不是没有想过苍明曜会再来找他,早已做好了会再行房的准备。
可偏偏苍明曜却像是故意的般,虽不躲着他,平日里也愿意见他,可见面就只是简单寒暄,从不提起之前情事,宁却尘几次故意试探,也皆被他刻意揭过。
就好似真如两人之前说的那般,当作什么都未发生过,回归从前。
宁却尘却高兴不起来,因为苍明曜还是不愿松口纳妃,朝中逼迫却愈发紧迫……
他也不好腆着个老脸主动去提……
虽早有预料,宁却尘却还是忍不住有些头痛,揉了揉太阳穴,苦恼该怎么跟苍明曜说……
廉长柏见他这般愁色,忍不住道:“却尘,你说你这是何苦呢?”
“男人孕子,本就是逆天地之秩序之事,孕育之苦更是你难以想象的!”
“真不知那孩子爹爹究竟有何等滔天魅力,竟能让你堂堂宁太傅甘愿为其生子?”
“却尘,你实话与我说,那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凭何要你生子,他为何不生?!”
宁却尘苦笑一声,“长柏,这话可不能乱说,若让人听到了,是要杀头的。”
“杀头?!”廉长柏直接跳了起来,颇为不服地一拍桌子道,“何人有这么大的口气?!”
“我廉长柏虽再不济,那也是堂堂天朝御医,他想砍我的头?做他的千秋大梦去吧!能砍我头的只有——”
“正是当今圣上。”
怒吼戛然而止,廉长柏立刻就坐了回来,强颜欢笑道:“…却尘,这种玩笑可乱开不得……”
宁却尘也微笑:“我没开玩笑。”
廉长柏:“……”
宁却尘早有准备地捂上了耳朵。
果不其然,下一秒便听一道震耳欲聋长鸣——
“什么?!”
“苍明曜要你给他生孩子——?!!!”
廉长柏惊呆了,按着宁却尘肩膀来回摇!
“你疯了?那可是苍明曜!苍凌渊的儿子!你不是…你不是……”
“陈年往事,”宁却尘被摇的眼前发晕,忙按住廉长柏的手,掩去眼底波澜,“也该让它过去了。”
“当真?”廉长柏有些不相信,“你当真放得下先帝?”
他可是记得先帝驾崩那日,他这好友是如何长跪于灵柩前,失魂落魄,满面万念俱灰之色,若非当时有他和左空照两人拦着,再加之那一纸遗诏,只怕是宁却尘都要随先帝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