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折腾大半宿,宁却尘最后捂着肚子,迷迷糊糊睡去,其余之事,什么也不知道了……
第二日醒来,不出意外,又是腰酸腿沉。
只是这一次不一样的是,小腹处的沉闷感更明显几分。
“太傅,你醒了——”见宁却尘这边动静,苍明曜立刻从背后环住了过来,勒紧了宁却尘纤细的腰,在他的肩上亲了亲。
大手又滑向宁却尘的小腹,摸了摸,问他:“肚子可有不舒服?”
宁却尘摇了摇头。
他肚子虽有些沉重,却不刺痛,胸中也没有之前的恶心之感。
宁却尘闭了闭眼。
自从有孕之后,他的精力大不如前,时常觉得懒怠困倦,怎么睡也睡不够。
今日也是,宁却尘分明刚醒,却又觉得有些困了……
宁却尘索性不再挣扎,软了身子,缩倒在苍明曜的怀里,闷闷问道:“陛下怎的没去上朝?”
“朕已经上完回来了。”苍明曜小心帮他揉捏着腰。
酥麻顺着脊背冲上脑颅,酸痛之处瞬间纾解不少,宁却尘不自觉往苍明曜怀中靠近几分,闻言却是一怔。
“我竟睡了这般久?!”
若放以往,这个点,他当是早便晨起理事,或是闲坐温书了!
如此懈怠……宁却尘按了按跳动的额角。
男人在他耳边轻笑,温热的大手贴紧几分,调笑道:“太傅如今不是一个人,腹中有皇儿,贪食多睡乃是难免,何必如此懊恼?再说了,你有朕护着,便是睡到天昏地暗,旁人也不敢说你什么……”
提肘怼了这“罪魁祸首”一下,宁却尘扶着酸软的腰肢坐起了身,摇了摇僵硬的肩颈,无奈道:“陛下若当真无事,就去御书房多看看书卷,或去习武场练练骑射,莫要整日黏在臣身边。”
“陛下堂堂天子,整日里往澜潇苑跑,像什么样子?”宁却尘嘟囔道
苍明曜也随他一并坐起来,双臂环住他的腰,脸也贴在他背上,似是有些不高兴,轻哼了一声,“太傅怎的翻脸便不认人?分明昨日还痴痴挽留,苦缠着朕不放,怎的如今爽快了便要敢朕走?朕堂堂天子,竟也成了那供人纳采取精的……”
第25章第二十五章[VIP]
“陛下!”宁却尘赶紧捂住苍明曜的嘴,耳朵已经全红了,“别说了……”
见宁却尘害羞难堪,苍明曜却觉可爱极了,眼里笑意越发深刻几分。
从前二人还是师生之时,宁却尘从来都是一派端庄疏离的模样,虽也言笑宴宴,却叫人觉着可望而不可即,从来走不进他的心底。
如今瞧见着宁却尘面红耳赤的模样,苍明曜才当真觉得看到了宁却尘真实的一面,内心雀跃极了。
宁却尘却是受不了了,他比不得苍明曜这般年轻气盛又心思活络,受不住男人这般时不时的撩拨,无论是口头上还是身体上的,他都难以难以招架。
于是宁却尘着急忙慌逃下床,苍明曜撑着下巴看宁却尘手忙脚乱系衣带的样子,嘴角笑意更甚几分。
廉长柏一进来就被吓了一跳。
屋内一片狼藉,跟刚打过架似的,衣裳书籍散落一地,就连桌案上的毛笔也不翼而飞,宣纸飞的到处都是,有些甚至还染了水渍……
宁却尘正在弯腰拾取,看见他,慌张将书放下,“长柏,你来了……”
“嚯,这是干嘛?你屋里遭贼了?!”廉长柏眼睛瞪的老大,不可置信地扫视了一圈。
宁却尘闻言一怔,顿时有些耳热。
他与苍明曜昨日一回来就险些失了控,在门上亲完又被苍明曜按到书架上亲,一路滚到桌上床上,行动间难免碰打摔推,本想着今早一醒便起来收拾的,谁曾想,竟是一觉睡到正午时分。
苍明曜一脸无所谓,说叫宫女太监们来打扫便好,可宁却尘实在拂不下这个老脸。
宫中伺候的都是人精,但凡懂点人事的都知这屋中发生了什么,若真叫人知晓传出去了,他一代帝师的脸面还往哪搁?
宁却尘见唤不动苍明曜,便固执地自己收拾。
苍明曜又劝了几句,被宁却尘怼的哑口无言,终究是看不得宁却尘一个人挺着肚子来回弯腰拾捡的样子,黑着脸下了床,一把夺过宁却尘手里的鸡毛掸子。
廉长柏进来时,苍明曜正在将被撞歪了的书架推回位去,一张俊脸被憋得通红。
听见声音,苍明曜撑着书架喘气,转头颇为郁卒道:“廉叔,你快劝劝他吧,朕都快累死了!”
想他堂堂君王,竟要在这里做打杂的活?当真是出精又出力,得利还不讨好!
廉长柏这才注意到苍明曜,又被吓了一跳,苍明曜今日没穿龙袍,一席暗褐色长袍几乎与书架融为一体,害得险些没认出来!
平日里前呼后拥、风光无限的无上天子,如今灰头土脸,俨然一副“怨夫”神情,偏偏还敢怒不敢言,只能沉着一张脸生闷气,惊地廉长柏一时都忘了行礼,嘴巴张的都恨不得能塞下一个人了,才赶紧反应过来想要屈膝行礼!
“陛——”
结果廉长柏刚一开口,就被苍明曜打断了。
苍明曜有些不耐烦,挥了挥手:“行了廉叔,这里就你我三人,就别管那些虚礼了。”
廉长柏刚要再次开口,却又听“砰!”的一声巨响!
苍明曜方才那一推,书架上的古籍书册本就摇摇欲坠,这不,苍明曜一松力,就猛地砸了下来!
宁却尘屋中的书多,又多是陈旧典籍,十几年前的老书,这一下十几本一起掉下来,书页在空中飞扬,一片尘土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