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了几步,他就停下了,电梯的转角,安静的楼道里,站着一个人。
带着口罩和帽子,棒球服上衣,黑色微喇牛仔裤,身材比例极好,低着头看手机,手机的光打在她半边侧脸上。
听到声响,她抬头回眸,过道的声控灯应声而亮,祁远停住看她,蒋若彤也看着他。
四目相对,蒋若彤说:“如果你问我等在这里做什么,我以后都不会再来找你。”
祁远这时已经走到了她面前,看她一眼,什么都没说,那一眼的意思很明显,他没想问这个问题。
拿着门卡,打开了房间门,祁远没进去,推开门看她。
祁远:“还站着?想别人看见?”
也就是现在两个人不出名,没人蹲守,不然深夜两个人进同一个房间,可是大新闻。
蒋若彤进来后,祁远跟在后面,他没关门,而是把门敞开了。
蒋若彤回头愣了一下,过去要关门,祁远握住了她的手腕,身体像过电流一样,她望向祁远。
祁远没多说,看着她的眼睛,“关门对你不好。”
蒋若彤总是很容易被这种细节打动,祁远这句话一出,她心里的气一下散去一半。
话很容易就说出口了,“你晚上去哪了?”
祁远摘了帽子,给她倒水,蒋若彤也摘了口罩和帽子,眼睛看着他,脚尖和身体都呈现抗拒的姿势。
祁远拉着凳子坐下来,坐在她前面,双腿岔开,身子压低,眼睛看着她的眼睛,“怎么了?生气?”他笑着解释说:“上一部戏的制片人金姐来了,她是金副导演的堂姐,也是她的推荐,我才得到了我们现在这个剧组的面试机会,她过来找我一起吃个饭。”
蒋若彤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那为什么只找你吃饭?”
祁远看着她,蒋若彤回看,她负气把头转向一边,“不想说就算了。”
“没有不想说。”祁远一笑,“不是只找我哦,金副导演也在。”
蒋若彤还看着他,忽然发现他们两个凑的太近了,尤其是祁远,这样很像是……很像是网上看的情侣,男生在哄女生。
她脸一下红了,身体往后,靠到墙上,“只有你们三个人?”
祁远直起身子,“是啊,金姐是个……挺好的人,她想签我。”
蒋若彤一下看向他,“那你什么打算?”
祁远看她,“我在想。”
蒋若彤“哦”了一声,半晌,“我今天打听了一下,她那个公司……不太好,你要不要……”
祁远看着她,蒋若彤说:“签到我的公司?”
看着她的眼睛,一幕幕光景闪过,潮湿闷热的雨季,年轻的女孩,炙热的真心,交缠的身体。
上辈子,祁远总喜欢勾着蒋若彤,带着她在楼梯的转角,在没有人经过的楼梯,在年久失修的杂物间,在深夜的酒店床上,旁若无人的吻着她。
她总会害怕,最后沉溺在他的勾引里。温柔和刺激都是毒药,可以让人欲罢不能,蒋若彤疯狂的痴迷这种出格又被珍重对待的感觉,巧的是,祁远两种特质都有。
吃了一些亏之后,他总是能在人群里精准找到那个最能帮助自己的人,而自己,只需要付出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东西。
抛开上辈子不谈,就说现在。
四目相对,谁都没有先移开,祁远抿了下唇角,突然弯了眉眼,“你自己的决定,和公司还有家里人商量了吗?”
蒋若彤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种口吻,只觉得他说话的语气和哄小孩似的,她垂眸,“这个你不用管,你只说你想不想就可以了。”
“不想。”祁远马上给出了答案,只是这个答案根本不在蒋若彤的考虑范围内。
“为什么?盛世可是内内数一数二的,只要签了你,肯定会给你资源,你就有机会拍更多的……”
祁远笑着看着她,口吻轻松的说:“我一个穷小子,做着出人头地的美梦,还要你低头去求别人,算了。”
“没有谁一开始就是成功的,你不比别人少什么,穷小子怎么了,那句话不是说了吗,‘莫欺少年穷’。”
祁远摸了摸她的头,蒋若彤僵硬着身子,他说:“还有另一句话,‘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蒋若彤看他,“你什么意思?”
祁远看着她:“谢谢你,但是我有自己的打算。”
蒋若彤蹙眉,“什么打算?”
眼睛看着眼睛,对视的时间倏然间拉长,空气也很安静,祁远笑着凑近她,只见他越来越近,那双深黑色的眼眸亮的惊人,睫毛浓长,眉骨深邃。
他抓握在蒋若彤身体两侧沙发的手背上青筋浮起,指骨和腕骨修长,气息交缠,暧昧丛生。
蒋若彤看着他一点点靠近,大脑短路了一样不停报警,她微张着唇,心跳砰砰跳,紧张的眼睛一动不动,亮亮的看着他,全是他的倒影。
祁远停在她一指之隔,笑盈盈看着她。然后退开。
蒋若彤更生气了,他亲上来她生气,不亲上来也生气。
她扭着头,“好了,别生气了。”祁远说:“这个给你。”
蒋若彤心想他能给自己什么,祁远从口袋里拿出来握在手心,举起来把掌心松开,一只软萌的的穿毛衣编织小狗赫然出现。
“这是?”蒋若彤呆住了,这种装饰品看起来有点奇怪,她第一反应,“你从哪里弄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