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他的眼泪留下来之前,头顶的一切被巨大的咒灵掀开,一个穿着袈裟的男人伴随着无数刺眼的阳光从天而降。
刺眼的光亮让他的眼泪可以尽情的落下,那个男人不在乎味道像是发馊的垃圾一样的他,只是抬头摸摸他的脑袋说道:“没事了。”
在长山月被泪水模糊到几乎看不见视线中,男人蹲下身轻声说道:“从此之后都不会有事了。”
后来故事就简单很多了,那个男人不会强迫他做出什么事,偶尔过来看看他,发现他过得还算可以之后就安静地坐在小沙发上和他说说话。
去年长山月辞去了最后一份售货员的工作,虽然一直对诅咒师的印象不太好,但是他对于夏油杰的印象盖过了一切,所以这个决定做出来并不困难。
而拿着自己攒的钱几乎要加入那个男人承诺的光明快乐的新世界,家人环绕的盘星教之前却得到了夏油杰的死讯。
然后他发现了夏油杰不知道何时放在小抽屉里面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带着小圆墨镜笑得开朗白发蓝眼的少年人,背面是漂亮的字迹。
夏油杰在后面写道,【如果我没有来找你,遇到痛苦或者不安的话,去寻求他的帮助吧】
所以长山月在人才招聘市场朝着那个人下半张脸看着很熟悉的白发男人递出了简历,他其实不是遇到了痛苦不安的事情,只是想着既然是夏油先生信任的人,他想问问夏油先生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
结果一脚踏入了咒术师大本营,并且从学长那里得知了名为夏油杰的极恶诅咒师的故事,那是一个和长山月脑海中的温和男人截然不同的人。
从天而降拯救他的夏油先生,新宿百鬼夜行杀了无数人的夏油先生,哪一个才更接近真正的夏油杰呢?长山月心里面很迷茫,但是无人可以和他讨论这个。
按照咒术界对待夏油杰的态度来看,他只要说出自己曾经的经历,马上他就会被安排上秘密死刑。
所以他总是坐在那张长椅上,放空视线,不会和任何人交流,只是一个人坐在那里静静地发呆。
长山月从漫长的回忆挣脱之后看一眼时间才发现还没有过一分钟,他打开通讯录找到备注为夏油老师老师的人发过去一句问话。
【长山月:老师现在还在学校里面吗?】
【夏油老师:在,教师宿舍左拐第一间就是我的房间,怎么了吗?】
长山月恍惚了一瞬,但是他很快继续打出一串字。
【长山月:有些事情想要请教一下】
【夏油老师:来吧】
长山月朝着记忆中教师宿舍的位置走了过去,他这次去的目的主要是问问虎杖悠仁的事情,这个世界的夏油杰看起来就和五条悟是很要好的朋友,所以五条悟知道的事情他应该也知道。
剩下的就没有什么了,或许在问完之后他想要安静地看一会儿夏油杰。
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像是记忆中的夏油先生那样安静缓慢地注视。
长山月很快拐到了门前,在敲门之前,他就听到了几乎惊天动地的笑声,五条老师居然也在。
在敲门之后,里面的人很快给他开门。
教师宿舍的家具简洁大方,这应该是夏油杰常住的地方,装修的很素雅。
不同于之前下。半。身非人的样子,此时的夏油杰和五条悟都是完全的人类体型。
“月,我们刚提起你来着。”五条悟热络地揽过他的肩膀,然后说道:“你先问问题吧,问完之后老师要对你进行生命和自然的教育讲课。”
什么是生命和教育的讲课,长山月一时间满眼都是茫然,下一秒五条悟就被揪着领子提走扔了出去,把人大力弄走之后,夏油杰拍拍手掌说道,“别听他说胡话,你无论做什么都好,我都支持你。”
长山月看看用触手撑着地面并且大声抱怨的五条悟,视线又回到了偏头注视着他的夏油杰,忽然笑了。
他很少有这样的笑,像是不合时宜在雨天绽放的花朵,花瓣上沾染了湿漉漉的水珠,却有种静谧的美感。
长山月就这样安静地注视着夏油杰,但是夏油杰几乎要以为这孩子用那种潮湿的眼神要说出了不得话语的时候,长山月却对他抿嘴笑了一下。
“我想问问虎杖悠仁的事情。”长山月低下头,谁都没有看,他看着自己衣角说道:“很担心悠仁的安全,所以才想过来问问。”
他刚才想说的不是这句话吧,五条悟走到长山月的面前弯下身,他头朝下用一种别扭的姿势看着长山月干燥的脸颊,然后脱口说道:“杰不会做了什么对不起的事情了吧,为什么我总是感觉你想流眼泪,月”
长山月摇摇头,他分的还算清楚,眼前的夏油老师并不是那个曾经和他呆在一起的夏油先生,所以在悲伤袭来之后,会让悲伤尽快地过去。
五条悟直起身,他舒展一下自己身体,“没什么,悠仁的出生的时候出了一点问题,所以我准备让他再出生一次。”
从未想到会听到这句话的长山月愕然地抬起头,然后他眼神微妙地瞥了一眼五条悟柔韧的腹部。
坐在他身边的夏油杰几乎同步做出了这样的动作。
五条悟默不作声的举起了自己的拳头在两个人面前晃动了一下,“我说正经的,别想象什么奇怪的画面,再看我的肚子我会揍你们的哦。”
他看着眼前这对持续盯着自己的肚子黑发的师生冷酷地说道:“真的会揍你们的,而且毫不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