漱玉想,简承勋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他爸爱惜羽毛,退休前要风风光光地退下来,那什么脏活累活,就要他这个当儿子的,当丈夫的来干了。
既然关司音已经逃走了,那漱玉倒要看看,一个封沥,能不能换简承勋亲自拉关岩峰下马。
简承勋回到七贤斋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
三楼的灯亮着,他在楼下洗漱完,本来是要上去的。但是他闻到了自己身上,和文漱玉一样的啤酒花酵母的味道。
那是一种令人感觉到清新又微醺的味道,因为太矛盾了所以让简承勋印象深刻,一闻到就会想起文漱玉。
简承勋打开一楼的书房门,那是他大伯留下来的书房,他在大伯过世后,就很少再进来。他坐在书房里,看着大伯留下来的工作日志,有抗洪的、军演的、文工团改制的、到最后的部队军改。有很多机密文件已经烧毁或者秘密存档,所以他能看到的很多都是已经无关紧要的了。
看到一段老兵回家的内容,简为国写道:世人苦别离,我心怨憎会,若有和为法,此志永不渝。
简承勋突然就想起漱玉曾对他说,我爸一心向中华。
宋至淳,文锦龙,廖彦和,关岩峰,刘仁基……
器官买卖链!
曾经云里雾里的案件,因为这几个名字而串联在一起。
简承勋的额角青筋剧烈跳动,心脏也跟着如擂鼓般跳动。
他想,他终于知道文漱玉为什么会嫁给他了。
文漱玉,文漱玉。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文漱玉这样的女人?
他好恨她。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只有一个文漱玉这样的女人?
敢算计他,敢把他往刀山火海里推,敢往死里整他。
原来她挂在嘴边的要他死,根本不是开玩笑的。
夜凉如水,简承勋在一片凄凉中闭了闭眼,合上大伯的工作日志,带上书房的门后,他终究还是提步上楼。
漱玉正在房里放着胶片机,做普拉提。
胶片机里传来轻松悦耳的古典乐,漱玉做完最后一组动作,旁若无人地走进浴室洗澡。
一直静静坐在沙发上看着她一举一动的简承勋却站起身,拉住她,“别洗了。”
漱玉立马听懂他的意思,反正等会儿也是要流汗的。
她想甩掉简承勋抓着她手腕的手,却没能甩开。
“松开。”
简承勋定定看着她,“还恶心吗?”
漱玉嘲哂,“我说不恶心,你就会放过我了吗?”
简承勋轻笑,“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天真了?”
话音落,他直接扛起文漱玉,把她扔到了大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