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差一点点,当时的场面,就会更辣眼睛了。
想到这,盛游鱼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旁边的人看见了,还以为盛游鱼也在后怕。
“你怕什么,你的应对又没出错,”坐在马车上赶车的一名趟子手笑着安慰兄弟,说着,他还有些惋惜,“可惜当天我没和你一起出去。要不然也能趁机给高人留下个好印象。”
“就你?谁不知道谁啊,”当即就有镖师嗤之以鼻地反驳,“你这性格,估计只会觉得对方大言不惭,怕惹麻烦,于是避开对方,绕道而行。最终错失机缘。”
大家说说笑笑,好半晌,有人按捺不住地开口:“也不知道那蛊师是谁派来的。他们后续还会不会再派人来。”
再派人来?!
盛游鱼听得眼睛都亮了,其他人也饶有兴趣。
“你那药还有吗?”一名镖师问盛游鱼。
“还有!”盛游鱼看了眼空间里存放的药丸,和磨好的药粉,“多得是。”
虽然这招损了点,可耐不住好用啊。
听到盛游鱼的话,大家默契地对视了一眼,都等着看好戏。头一回盼着有敌人来。
“别想了,”总镖头瞟了底下的那些皮猴子一眼,“才杀鸡儆猴过,接下来应该会安宁一段时日。”
“不过,也不能放松警惕!”
好吧,众人乖乖收敛起眼神。其实他们未必不知道这个道理,就是吧,谁还没点看乐子的心?
“救命啊,救命啊!”才说短时间内不会有事,镖队经过一处小道的时候,前方突然跌跌绊绊跑出来两个人。
两个十七八岁的女子,互相扶持着冲了出来,她们看到镖队后,原本已经绝望的神情,像是一下子看见了希望:“是皆友镖局的镖旗!”
“姐姐,我们有救了。”
“皆友镖局一向怜贫惜弱,从来不吝于对落难的人伸出援手。”当姐姐的说着,她一把拉着妹妹跪了下来,“求大侠们救我们姐妹一救!”
说着,两人砰砰砰就是几个响头。磕得又急又猛。等她们再抬起头时,原本清丽的脸,已经沾了土不说,额头更是被土里夹杂的小石子,硌出了许多细小的伤口。
刺眼的红色血迹蜿蜒流下,触目惊心。
就这样,两人还一直求救。
配上她们略有些褴褛的衣服,一看衣服上明显是被撕扯过的口子。
还有后面越来越近的,喊打喊杀的声音。
谁还能看不出来这是怎么回事?
姐妹俩磕头的这么一会工夫,追兵已经到了。看到镖队,一群拿着兵器的婆子扫了一眼镖车上竖着的镖旗。
为首的婆子皱了皱眉,低声暗骂了一句:“皆友镖局?麻烦了。”
但对方却并没有就此退缩,婆子双手抱拳,扬声道:“既然是皆友镖局的好汉,我等就不打扰了。这就带着人离开。”
说着,婆子就伸手去拽跪在地上的那俩姐妹:“还不快跟我们回去?!”
姐妹俩瑟瑟发抖,一味地向镖队求救:“求大侠们伸出援手!”
虽然姐妹俩的演技很真实。但是大家又不是头一天出来行走江湖。
是真落难还是假遇险,谁还看不出来?
谁家追捕人,用的婆子?哪怕这些婆子会些武功也一样。
或者说,正是因为她们会武功,才更显得刻意。
江湖上女侠为什么那么少,女子练武的机会,原本就少。能练出名头的,就更少。就连他们镖局里,女镖师都比男镖师少许多。大多数女镖师还是老一辈的女儿,家学渊源,这才练了武功,出来走镖。
明摆着这就是一出精心排演好的戏,就等着皆友镖局的人路过,好上演了。
发现皆友镖局的人开始玩下三滥,会给人下那种药后,对方干脆换了手段。
这么短的时间,能安排好这一出,总镖头可以说是看出了背后人,势在必得的决心。
五毒公子名声不好,何况他是个男的,又是他先和镖局过不去,所以镖局的人,就算对对方下了那种药,也没什么。
传出去了,大家也顶多就是有些意外,顺道提醒一下自己,以后行走江湖的时候,不止是要小心迷药毒药,还要小心春天的药。别遭了算计。
尤其是会多提点一下小辈。
不会有人觉得镖局过分。毕竟对敌人,都你死我活了,那再狠辣也不为过。
用什么手段都可以,只要能活下来,谁也说不出不是来。
所谓成王败寇,即是如此。
可现在,面对楚楚可怜的,慕镖局名声,试图求救的两姐妹。还有那些虽然凶神恶煞,可同样也是女子的婆子。
总不能还让小盛下春天的药吧。
别管是给谁下,传出去,镖局的名声就彻底完了。
给男人下这种药,和给女人下这种药,口碑是完全不同的。
前者顶多就是不择手段,阴险毒辣。后者可是龌龊下流,人人喊打。
真这么干了,以后魔教的名声,没准都比皆友镖局的名声清白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