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场景画面,熟悉得恍如从前,当年两人在苏陵时,也是这样形影不离,同行并肩的。
……
易尘准备的生辰礼都放在屋内,青鸢没有跟进去,叫他把东西抱到院中看。
“我们因琴音结交,后成知音好友,故而我送你的礼物皆与之有关。”易尘手抱托盘出来,话音落下同时,将托盘上面盖着的锦布揭开,露出生辰礼的全貌。
第一份礼物是一张桐木古琴,是罕见的千年古桐所制,木纹如流水舒展,精巧不俗。接着是第二份,一只紫檀木琴枕,木色深紫近黑,泛着金星光泽,手感摸上去温润腻滑,与古琴正好成配使用。
易尘道:“你练琴时总是过分投入,时常久坐未觉,将这琴枕垫在琴下,既能护琴身,也能让你弹奏时更省力得多。”
青鸢微笑说好。
这两样礼物,全部送得投其所好,青鸢欢喜地收下。
想了想,又问他:“还有第三样呢,是什么?”
易尘笑得和煦,说道:“这个容我先卖个关子,反正今日会给你,你心里念着此事吧,放心,绝对不会叫你失望。”
说完,又冲她眨眨眼,而后转身走了。
青鸢无奈一哂,摇了摇头,多大人了,还有这样的玩儿心。
但也无所谓,随他去吧。
……
青鸢生辰宴上,落座的只有四人。
侯爷为了贺容音开怀,今日特意早归,十分给面子地坐入主位,还对青鸢说了长辈对晚辈的祝福话。
易尘和贺容音则是一左一右挨着青鸢坐。
待饭菜上齐,侯爷率先动过筷子后,大家才卸下拘谨,随意自在地开始品尝。
青鸢一边吃着,一边不动声色地暼向院门,像在等人。
她当然不肯承认自己是在暗暗期待着什么,比如,期待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里,那个人会回来,以“凑巧”或者“顺便”为借口说辞,亲自来贺她一声生辰喜乐。
然而没有。
一直等到筵席最后,青鸢在贺容音的瞩目下,吃完她亲手做的一碗长寿面后,生辰宴临近尾声,却都不见再有人来。
青鸢心里的温度冷了些,面上依旧表现如常。
贺容音与侯爷结伴先走了,青鸢带着笑容,送两人到门口。
而后仆妇进院,手脚麻利地收拾残羹,又将桌子撤走,廊柱上绑着的彩缎以及廊下的琉璃灯还在,这些装饰点缀会多留一夜,为小院添些亮色。
院里人来人往,青鸢却始终心不在焉。
易尘这时凑过来,小声对青鸢说了句:“晚上别睡得太死,耳朵灵一些。”
这是句明显的暗示,若是平常,青鸢一准能马上意会出来,易尘是打算亲自为她抚琴一曲,当做今日第三样生辰礼的。
然而当下,青鸢思绪不受控制地外散,她一心只想着瞿涯在哪,此刻在做何事。
易尘的话她左耳进,右耳出,根本没放心上。
她随口应付过去后,易尘地满足走了,可实际,青鸢并未将两人的相约当一回事。
晚上,青鸢辗转,有些难眠。
身下这张床,她安安稳稳睡了多日,下面再没有传过异动,也未再有铜铃的异响。
瞿涯进府与不进府,于她而言,似乎没有区别。
而她当初自作多情的胡思乱想,此刻又显得那么可笑。
她拉过被子,蒙住脑袋,闷闷出一声长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