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揽了件藕荷色夹纱披风,走近过去,为姑娘添衣。
“姑娘,这海棠刚浇过水,寒气重,您都瞧了好半晌了,仔细伤了身子。”
青鸢这才回神,伸手将身上披风拢了拢,听着屋外雨帘稀落,面上愁容依旧。
她低叹了口气,说:“易尘走了,连见面辞别都没有,只与阿娘道了别。”
夏蝉在旁劝慰:“易公子昨日走得急,而姑娘又恰好与瞿双双小姐去樊楼给夫人买吃食,这才不巧错过了,并非是易公子刻意不想与姑娘告别的。还有,易公子不是给姑娘留了封信嘛,他有什么要紧事非走不可,一定都在信上与姑娘解释了。”
说起信,青鸢至今赌气还没有看。
听夏蝉提醒,青鸢更不高兴,哼了声道:“我才不看,他爱走就走,与我有什么干系,反正上次分开就是与他两年不见,这回干脆再多过几年,干脆互相断了联系才好。”
夏蝉叹口气道:“姑娘就是嘴上这样说,两人是自小的情谊,岂是轻易舍得断掉的。”
青鸢偏过脸去,抿抿唇不再言语,手下拽落秋海棠的一片瓣,捏在指尖,眼眸忧思。
……
外面小雨稀稀拉拉的一直未停,夏蝉怕青鸢受凉,从柜子里取了床丝锦松软的冬被,换上床榻,熨帖铺好,而后退下。
青鸢安枕,酝酿片刻并无困意。
她干脆起身,犹豫了会儿,准备下榻去将易尘留下的那封信拆开读一读,不然心中一直记挂着此事,思虑深深,根本睡不好。
只是,她刚要动作,床榻下方忽的传来熟悉的铜铃声。
显然,是瞿涯从劲松阁过来找她了。
青鸢愣了下,心中自然是喜悦多,只是,她不想瞿涯看出她有心事,故而收敛情绪,面上只露出轻松的笑容去迎他。
结果,她的表情倒是控制得当,可瞿涯的脸色却明显臭着。
两人面对面相立,瞿涯凭着身量优势居高临下,眼神下睨,浑身自带不可抵抗的威压。
青鸢下意识偏了眸,并非惧他,只是身体见强退缩的本能。
她退半步,瞿涯直接向前压来一步,逼得青鸢背靠床柱,眼神乞怯,再退无可退。
“你躲什么?”瞿涯沉沉道。
青鸢看着瞿涯明晦难分的脸色,不确定他是不是在恼,像,又不像。
思及自己这两日并没有惹他,而且他们前日还感情好得直腻得分不开,只隔了一日,又能有什么变化。
她暗暗松了口气,随口解释说:“世子身上寒凉,我穿得单薄,刚刚是下意识避寒。”
瞿涯看她两眼,干脆利落解衫,将外衣脱了丢在地上。
而后朝她伸手。
这回再没有避着他的理由了。
青鸢主动向瞿涯挪步,手腕立即被他攥住,一拽,她猝不及防扑进瞿涯怀里,感受到他胸膛炽热拥裹的温度。
“还寒凉吗?”他搂着青鸢问。
男儿强硕,身体火力自是比女儿家壮得多,青鸢在他怀里摇摇头,小声道:“很热。”
瞿涯又问:“想我吗?”
青鸢脸颊热,复又点头。
两人紧紧贴搂,青鸢察觉,瞿涯腰侧似乎带着块令牌之类的方形硬质,不知是何物。
她准备伸手摸摸看,确认一下,于是掌心缓慢从瞿涯胸前向下游走,目标奔得明确,然而瞿涯却误会了她的用意,错以为她此举是在故意挑逗,撩拨。
瞿涯眼神暗了暗,一把摁住她到处点火的手,眸底一片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