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的连名带姓地严厉叫她,语气不善,叫青鸢不忍生惧,肩身更是羸弱一颤。
“答应。”瞿涯再道。
青鸢没办法,不得已,只好硬着头皮对院外的沈堰开口:“那……好吧,便要劳烦沈公子辛苦下厨了,不必多么费事,怎么简单怎么来吧。”
沈堰原本正垂头沮丧,募地听青鸢重新出声,并且还答应了他,一颗心骤然狂跳不止。
失落的情绪更是一扫而空,满腔只余亢奋的激情。
“好,好的,我会做清淡一些,保证合你的口味,你先安心歇着。”
说完,沈堰立定原地,期待青鸢能再与他说句话,哪怕只是一声客套。
可惜,屋里重新归回安静,须臾过后,依旧毫无动响声息。
但沈堰并不觉得泄气,反而是干劲十足。
他撸起袖子,丝毫没注意到旁边站着的夏蝉闻言后复杂的神情变化,当下他只顾着急忙慌奔去厨房,想着快些将鱼肉做好,好端盛到青鸢面前去,讨她的笑颜。
夏蝉不明自家姑娘意欲何为,想了想,犹豫问沈堰:“那个……沈公子,你若需要帮我,就随时唤我过去。”
沈堰温和笑笑,手里正端着木盆用水勺舀水,抬眼时,更是一脸的甘之如饴。
夏蝉心里叹了口气。
沈堰摇头回话:“不必了,我一人足够应付,夏蝉姑娘回屋待会儿,等着吃便好。”
夏蝉无法相劝,只得离去了。
厨房开始架火,而内寝的声响更是一直都有,只是院外风声呼啸,如狼呜嚎,将里面很多的细微动响都自然掩盖住了。
瞿涯方才质问青鸢,是不是在虚与委蛇地糊弄他,如果他不在,她敢不敢私自留下沈堰。
青鸢哪敢驳着他回话,当即摇头否认:“没有,我不敢唔……”
他又!再次!
青鸢瞬间眼泪汪汪,想说什么完全被堵得说不出来,唯一的求救方式只能是用惹人惜怜的眼神楚楚地看着他。
然而瞿涯,无动于衷。
瞿涯笑意混不吝,坏的明目张胆:“沈堰夸口说自己做的鱼羹好吃,愿意亲自下庖厨,为你洗手做羹汤,可是鸢儿现在这么贪吃,待会儿还有胃口吃别的吗?”
他笑得混坏,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青鸢眼泪涟涟地流下来,手里被迫握着,膝头跪得麻酸,真是委屈难受极了。
瞿涯复又低,想了想,突然有了好主意。
他继续与她玩笑说:“这样,哥哥再问你,如果你更想去尝他的鱼羹,就眨两次眼睛,若是更想像现在这样吃哥哥,就眨三次,好不好?我现在数三下,数完,开始正式作数。”
这算是他的游戏?
青鸢不理解。
可瞿涯显然不是在与她商量,说完,也根本不给她思考的时间,直接自顾自数了起来。
瞿涯:“一、二、三,开始——”
青鸢心头叹息,只觉自己完全在被对方牵着鼻子走,可是,又有什么不依从的办法?
慌乱间,眼睛不受控制地直想乱眨,她赶紧回神,弄清什么数字代表什么含义。
青鸢确认,自己是在他说完开始后,很用力很明显地眨了三次眼。
这样讨好的答案,明着选择他,怎么样也该得到奖励才对,就算没有奖励,也绝对不会是惩罚。
然而,瞿涯根本不按常理出牌,闻言竟故意曲解着道:“眨了三次啊,鸢儿选了后者,选了哥哥。好,既然你这么喜欢,哥哥就在你这儿多放放也无妨,实话讲,哥哥真不愿意从你这儿出来,好看,舍不得。鸢儿就……爱吃,多吃。”
“……”青鸢脸色霎时又红又白。
大混蛋!
混账!衣冠禽兽!人面兽心!
她心里立刻想了无数个吼骂瞿涯的字眼,然而无从泄,字字都滚成了羞恼的眼泪。
半个时辰后,沈堰一番辛苦,又是烧柴又是刮鳞炖煮,终于将一碗浓郁鲜香的鱼羹做好。
他细致盛碗,端至院中,隔着门墙对青鸢说道:“幸好不算晚,还未过饭点,姑娘趁热尝一口吧。”
夏蝉闻声赶紧从偏屋出来,机灵地走到沈堰面前,接过话道:“沈公子把碗交给我吧,我给姑娘端进去,姑娘染了风寒不宜出来受风,公子也实在不方便进去坐坐。”
虽然心里实在想见青鸢一面,但男女之防到底存在,沈堰不是不知礼的人,闻言没有多纠缠,痛快将碗交给了夏蝉。
“好,劳烦夏蝉姑娘替我送进去,夏蝉姑娘可否再替我传个话,改日我想约你家姑娘出门走走,不知何时方便。”
夏蝉应付着说:“是,我会传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