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5章
正阳高照,杲杲出日。
青鸢昨夜耗尽了一身精气神,稳稳沉沉直睡到了翌日近午时。
她惺忪睁开眼,脑袋还有些不清楚,抬眸察觉头顶梁上照下一抹亮光,瞬间清醒不少,下意识的动作是伸手向身侧探摸。
指尖有所触及,是温热的。
她惊了惊,忙侧去确认,目光猝不及撞进一双晦沉又明熠的眸里。
对方慵懒姿态,冠不苟,支起一边手臂撑着头,此刻正似笑非笑地瞧着她。
他这般相对,实在好生迷惑人。
青鸢有些不自然地开口:“你……醒多久了。”
瞿涯如实回话:“正常时辰醒的。醒后先去练枪,再用膳,之后又上榻来陪你,不过没成想你像只懒猫一样,这一觉直接奔着午时睡去。”
青鸢羞赧垂睫,若不是昨夜放纵得太疯,她当然不想受这般揶揄耻笑。
“我先穿衣,你避一避。”她轻言,拢了拢身上的薄被,做起身的架势。
瞿涯挑眉,看她粉莹莹的指尖紧捏被沿,浑身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个脑袋与他对话,不甚满意道:“这是防我?”
青鸢:“哪怕成了亲,也不意味着从此没了男女间的羞耻心。”
这话不是哄他的,但瞿涯就是听着舒服,勉强依从,将人放过。
青鸢向旁寻去:“我的衣服……”
瞿涯示意一指:“新衣都叫嬷嬷备好了,托盘上。”
青鸢看到了,就在床边小几上,她伸手就能够到。
只是,瞿涯这样目光毫不收敛地黏在她身上,久不移开,她无法松开被沿去拿衣服。
不是她矫情,而是她太了解瞿涯。此刻自身酮体处处布满被吮被咬的红痕,脖颈手臂,后脊腰腹,甚至胸乳腿侧,她相信那些印子被瞿涯瞧见后,非但不会引出他多少悔意,反而会刺激得他再想压覆征战一回。
他总说他忍不住,她起先不信,后来是信了的。
好在瞿涯没再过多纠缠,抱着她湿腻腻地亲吻一通后,配合下榻,又主动替她合拢幔帐作一层遮蔽,方便换衣。
之后便安静坐在梳妆台边等。
青鸢看不清他当下目光落在何处,但总归没有面庞正对着她。
她稍放心,迅抽来衣服,手脚麻利地穿戴整齐,她边系着外衫腰带,边询问出声。
“京中,今日生了什么事吗?”
瞿涯温和的眸子原本平静,闻言却是一厉,反问道:“你指什么?”
青鸢回话:“没有特指。”
瞿涯挑明:“你是想问国公府里有什么事吧。”
青鸢声音低下去:“国公夫人昨夜既殁,此事你应知情,今日,世子需不需去祭奠?”
见她是正经语气问的,瞿涯也回得正经:“侯府与国公府虽无深交,但两姓同朝为官,该有的礼数自然不能缺失。我作为小辈,该亲往灵前吊唁,上香行礼,以全礼数。”
闻言后,青鸢出神地静了静。
瞿涯在外等得不耐,走过来掀开床边帷幔,居高临下,不悦睨道:“你还想打听什么?是昨夜匆匆跟我走了,不放心那边?昨日祁羡母亲去世,你这副模样,是在为他伤怀?”
青鸢鸦睫微覆,一时未语,眼底分明藏着情绪,可他就是看不透,愈感到烦躁。
瞿涯冷声:“看来我猜得没错,那阿鸢需不需要我现在带你过去找他,以示宽慰?”
青鸢忽的抬眸,眸底洇着泪,瞿涯一看,登时后悔,自己方才不该对她出言冷厉。
瞿涯不免挫颓,紧绷的语气现出缓和:“罢了,我们不说祁羡,你别哭。”
青鸢却忽的开口:“我是伤怀,但并非为旁人,是为我自己。”
瞿涯想了想,未怀疑有他,只道:“你在国公府待了有段时日,若与国公夫人相处过,伤怀也是情理之中,我不该因此对你生恼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