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看人的眸光都变了。
不用多言详问什么,只一眼就能看出来,他在京城是吃了苦,受了罪,也动过杀心的。
青鸢主动上前,想了想,只道出一句关怀:“还好吗?”
祁羡眼神中压抑了很多情绪,但面对她时,依旧故作轻松,笑着点了点头:“都还好。”
青鸢觉得,自己心里堵着的那口气,暂时还没法舒出来。
她浅浅回应一笑:“这段日子,你受苦了,也……辛苦了。”
祁羡目光在她身上仔细检查了一通,确认没有大碍,才道:“你也是,辛苦了。”
瞿涯在旁听不下去,更看得刺眼,蹙眉走上前去,挤过身板将两人完全阻挡住,咳了声道:“你们有完没完?”
青鸢无奈瞪了他一眼。
祁羡同样无奈道:“世子何必如此?如今你很清楚,我与小鸢是血缘相连的亲表兄妹。”
“防的就是你这个碍眼的表兄。”瞿涯声冷说完,想起一事,又挑眉接下话茬,“除非,你愿意对外透露透露,如今你与丹阳公主,私下相处得如何?”
提及此事,连青鸢都没忍住悄悄竖起了耳朵,实在倍感好奇啊。
听说,先前康王逼迫围堵,祁羡差点被擒,是公主殿下以收面为理,强行霸道护下了祁羡。虽说此招出其不意,但两人的关系日后定是不清不楚了。
然而,祁羡的嘴严得很,丝毫不觉提及此事尴尬,回应也淡淡的:“我是臣,卿是君,事急从权,但我自会守着君臣礼数,不敢僭越分毫。”
瞿涯挑眉,看向青鸢,幽幽道:“听到了吗?此人实在会装。”
青鸢可不想明着掺和进去,忙撇清关系道:“这种个人私事,你就别瞎打听了。”
瞿涯眯眼盯着她,似是在说,你也跟着装?不是你想知道的?
青鸢心虚移开眼,望望天,看看地,再盯盯自己脚尖,就是不应他的质问。
瞿涯还真拿她没办法。
玩笑开完,该论正事。
青鸢看了眼前面紧闭的寺门,问道:“祁铭不是一直扬言要等祁羡来吗,现在人到了,他怎么毫无反应了?”
瞿涯告知她最新生的一件事:“祁铭在里面也有棘手麻烦。先前祁锐一直被捆绑着,今日突然脱身大闹了起来,他满寺搜找狄国公的下落,青阳山庄的人又不敢真的伤他,只能一退再退,就这么折腾了好一通,最后人没找到,他也被祁铭恼怒地从寺内丢了出来。”
“丢了出来?就直接明晃晃地扔到影卫面前了?”
青鸢讶然,祁羡倒不显意外,大概在她来之前,两人已经互通过有无了。
瞿涯回复:“是,他倒一点也不担心祁锐的安危,好似肯定我们不会动他一般。”
青鸢看向祁羡,斟酌道:“我与瞿涯的猜测,你应当已经知晓了,祁铭与我,与祁家或许并没有血缘关系,而祁锐,我拿不准。”
祁羡直接道:“祁锐是祁家人。”
青鸢:“你如何能确认?”
祁羡努了努下巴,示意青鸢回身去看。
青鸢回头,看到一个穿戴精致但丝凌乱的贵妇人被捆住双手,狼狈瘫坐在树干前。
这是……国公府侧室夫人,崔氏?
青鸢惊讶问:“人是你带来的?”
祁羡点头:“多亏世子借我留京的影卫随意调动,加之公主府相助,我方能偷袭得手,一击即中。”
青鸢只觉胜算大了很多,神色都不由变得轻松。
崔氏,到底是祁铭的生母,这是他多大的软肋。
虽然以母为胁,胜之不武,但祁铭也惯用阴险手段,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不算可耻。
青鸢问:“你们从崔氏嘴里探问出了什么吗?”
祁羡:“祁铭不耐烦地将祁锐赶出来,正好帮了我的忙。我以祁锐为胁,从崔氏嘴里问出了不少上一辈的旧事渊源,与你们猜想得也都差不多,祁铭是青阳山庄庄主傅砷的亲子,而祁锐,就是祁家的血脉。”
青鸢垂眸道:“今日祁家人,都汇聚在此了。”
祁羡凝望向寺门,沉声道:“是,那就在今日彻底做个了断吧。”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