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羡的一时灵机应付,误打误撞地帮了他们。
青鸢松了口气,同时审慎凝思,不由去想,母亲临终前并不常陷糊涂难以辨人的状态,她当着长公主殿下的面轻易脱口露了陷,究竟真是无心之失,还是在最后的弥留时刻,仍想帮她铺路谋划,再搏一大助力?
至于真相究竟如何,如今已无从探究了。
青鸢拢回思绪,藏下一声叹息。
瞿涯伸手落在锦匣上,对青鸢道:“收下它吧。这套头面曾是舅母出阁时的御用之物,珍贵非常,世间独一份。如今转赠新妇,一是舅母贺你我良缘,二是长公主亲自为你赠礼,变相撑腰,日后京中贵妇便无人敢对你的身份质疑议论,乱嚼舌根。”
关键更在于后者。
哪怕瞿涯已为她做全准备,更早安排好芷苓山庄医女的假身份,可京城权贵难免有人曾在阆苑见过青鸢真容。
众口铄金,流言易嚣,这始终是个后患。
京中那些轻佻的纨绔子弟,自是畏惧瞿涯威压,他们没胆量敢去随意议论瞿涯的谣言,可一些后宅妇人,专好背后嚼人舌,她们的嘴才最难堵住。
瞿涯鞭长莫及,管不到女人堆里的事,本也觉得棘手。
可现在,有了长公主高调赠礼的配合,京中所有人都看到青鸢受了长公主殿下的抬举,谁还敢冒着同时得罪侯府与公主府的风险,去寻这份不痛快?
在京城贵妇圈里,长公主可谓是说一不二的权威存在。
她都表了态,主动认下青鸢这个外甥媳,若再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犯忌讳,当真是愚不可及。
这些弯弯绕绕,依青鸢的聪慧,很容易就能想明白。
她更清楚,自己收下了长公主的这份礼,无异于臣子得到了皇帝亲自赐予的免死金牌。
以后,耳根边都是清净的。
青鸢伸手,轻触头面边缘,十分爱惜且小心翼翼:“好,日后找机会,你替我谢谢长公主殿下,这份心意,我领了。”
瞿涯握住她的手:“下次带你去见见舅舅、舅母,既是一家人,早晚该见的。”
青鸢问:“他们会喜欢我吗?”
瞿涯想也不想:“世上没人会不喜欢你。”
青鸢忍住笑说:“你以为人人都与你一样?”
瞿涯认真思量片刻,真的改了口:“那还是别与我一样了,不然人人喜欢你,觊觎你,妄想从我身边抢走你,我可如何是好?每日愁都要愁死。”
青鸢听他揶揄自己,脸颊微热,伸手往他身上掐了把,哼声道:“你取笑我?”
瞿涯将人揽入怀里,抱坐腿上,唇角弯扬,笑意更深:“难道不是实话实说?”
两人目光对上,彼此都陷火热之中,交颈磨蹭,腻味温存,舍不得一刻分开。
瞿涯更先忍不住低,欲要索吻。
青鸢不好意思地侧脸闪躲开,故而这一吻,堪堪擦过她面颊,落到脆弱的耳垂上。
瞿涯顺势咬住,轻轻含吮。
青鸢嘤咛地叫,浑身像是要化开似的软。
她伸手推在瞿涯胸口,轻挣道:“好了,你一亲起来就没完,马上该到用晚膳的时辰,哑嬷或者夏蝉很快就会过来叫咱们,别让她们察觉动静,多难为情。”
瞿涯嘴巴含糊着,不以为意道:“那又如何?”
青鸢声音也慢慢变得有些哑:“你不是不喜欢被打搅?”
瞿涯暂时松口放了她,手继续掐在她腰上,腰身主动侧挪,刚刚的坐姿已不太适合了。
“我不喜欢一被打搅你就停下,若听到敲门声,你能置之不理,全身心投入地回应我,那我倒是喜欢门外有人。因为你一紧张,身体就更容易软,难道你自己没有现吗?”
青鸢臊得慌,不理会他故意逗弄人的问。
渐渐的,她有点坐不下去了,身体缓慢向左挪挪,再向右动动,怎么都觉不自在。
瞿涯脸色随着她的动作变得越来越沉,最后忍无可忍,一把摁住她肩膀,不许她放肆乱动。
青鸢为难看着他:“你一直跳,我坐不住……”
她倒是很会形容。
听了这话,瞿涯神情微晦,原本三分的躁意瞬间被她引成了九分。
良久没听到回应,青鸢耗不下去,不知死活地再次问他:“该怎么办?”
瞿涯默了默,开口低沉,教着她做:“怎么这么笨?腿分岔开,左右夹住,不就能坐得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