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也没多痛快。
青鸢不想继续一个人待着胡思乱想了,她迅起身下榻,穿上外衫,也没去知会夏蝉,自己跑出去,直奔瞿涯的院子。
一路跑得有点急,青鸢都忘记注意,一贯有侍卫轮班看守的主屋,今夜竟一人都没有。
她直奔瞿涯房间,站在门前先缓了缓喘息,而后学着他往日的霸道,门都没敲,直接推开走进去。
没燃烛,屋内一片暗,但榻上隐约有个侧躺的轮廓。
青鸢把门关上,没靠近,先开口:“你睡着了吗?”
无人应,青鸢只好放轻脚步,朝着榻沿边走去。
刚站定脚步,她正想弯腰探探瞿涯鼻息,确认他是否真的睡熟了,手腕忽的被人攥住,她受力拉扯,身子不稳,猝不及防向前扑倒。
待慌乱平复,反应过来,人已经被强掳上榻实实压住了。
青鸢气恼推搡:“你故意装睡。”
瞿涯呼吸灼灼,先声责问:“特意为我熬煮的补汤,为什么给沈堰也送去一盅,你的用心,要分成几份?”
青鸢眨眨眼,有气不出来,一下子被问懵了。
什么沈堰?什么送汤?她怎么听不懂……
“你把话说清楚。”
“还不够清楚,你要我怎么说?”
青鸢转动脑筋,这汤她三日一送从没有断过,早不出问题,晚不出问题,偏偏今日……
那肯定是上一次送汤时出的差池。
上一次,她不过给佟木多备了一份,哪有沈堰的事?
莫不是佟木随机分,不知情地也送给沈堰尝鲜了?
然后这事又传进瞿涯耳朵里,他自然心下沉郁,食不甘味,回来更赌气地不去找她。
青鸢心下叹息,眼神无辜道:“我不过念着佟木来回跑腿辛苦,这才给他也备了份汤,至于他回校场后分给了谁,我又没有开天眼,岂能知晓?就算沈堰碰巧喝到了,那他也是沾的佟木的光,与我可没关系。你若因这个与我赌气,我实在委屈呀。”
瞿涯并没有立刻表态,看了青鸢两眼,沉默着翻身下去,没再凶巴巴地压着她。
青鸢揉了揉自己手腕,轻哼道:“你把我的手都攥疼了。”
瞿涯冷着脸帮她捏手,说:“我没用力。”
青鸢娇气着:“那也很疼。”
两人安静一阵,都不说话,青鸢不解气地小声嘟囔:“是你非要把人调去身边做事的,这场乌龙闹出来,你说到底要怪谁?”
瞿涯想也不想:“怪佟木,他自作主张。”
青鸢抿唇,心里默默为佟木叫屈。
她耐心与瞿涯讲道理:“我的汤自是专门为你熬的,倘若你不在校场,管那里有谁在,都是喝不上的。沈堰现在在你麾下当掌记,佟木看他公务辛苦,分他一碗汤喝实在正常不过,你莫要因此小题大做了。更何况,沈堰都不一定知道那汤是我熬的。”
瞿涯把人搂紧在怀,语气仍带几分不悦:“他喝了你做的东西,我就是介意。”
青鸢抬手捏捏瞿涯的脸,像是在拔老虎的胡子,旁人不敢,只有她恃宠无所惧。
“好好,下次连佟木的也不给他了,只给你送,让他白跑腿,这样成不成?”
瞿涯勉强被她哄笑,又很快敛住,问:“你揶揄我?”
青鸢哼哼:“谁让某人的醋坛那么容易倒?”
瞿涯指背蹭过青鸢脸颊,没说别的,这事就算过去了。
青鸢心想,瞿涯脾气是硬,但有时候也很容易被哄好。
瞿涯垂眸,掌心贴上青鸢的小腹,渡着热气,半响问她:“月事过去了吗?”
近来一阵子,两人总遇不巧。
瞿涯稍有闲暇时,青鸢一定赶上身子不爽利,做不得那事,加之军务繁忙,两人几乎半月未曾有过了。
想得紧,彼此都是。
但……
青鸢小声忍羞说:“你记得好清楚,月事昨日才走干净,今晚可能还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