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尽管编,回头我请人帮你校对,再行刊印。”
夏芙蓦地抬眸,怔怔看向他,眼中似有薄光闪动,“那可太好了,我唯恐自己才疏学浅,编不扎实。倘有错漏,不能助人反害了人。若家主能寻人帮我校对,便解了我后顾之忧。”
瞧,他总是这般细心,不吝啬施恩于人。
遇见他本身便是一种幸运。
夏芙觉着自己是幸运的。
程明昱莞尔,扬手往琴台一指,“好了,书白日再看,今夜先将那曲子练好。”
夏芙倒也不迟疑,将那五册医书搁去博古架,随后净了手,往琴台前坐下。
昨夜程明昱纠正了她错误的指法,今日吩咐她一节节练习。
夏芙弹得极为认真,程明昱教得也格外仔细。
不知不觉便到了戌时末,平日这个时辰,二人早上了榻,今日却是沉浸在琴弦里,谁也没提那一茬,好似那张拔步床成了吃人的洪水猛兽,化成了一滩随时能诱人沉沦的沼泽。
程明昱如此。
夏芙亦是如此。
然却不得不提。
他们终究不是来弹琴的。
最终还是夏芙主动打破僵局,佯装无事地笑了笑,“时辰不早了,我为家主斟茶。”言罢便照旧递了一盏茶给他,转身净手先上了床榻。
程明昱沉默地盯着那盏茶,指腹缓缓擒着,在掌心转动半圈,依旧没喝,起身一言未跟了去。
昨夜便不甚痛快,今夜更难,折腾片刻,两人各自靠在床榻一角不置一词。
原想专心致志完成任务,偏偏不能,不知从何时起,游走在四肢五骸里的渴望叫嚣地更厉害,轻易不能满足。
夏芙汗涔涔地埋在掌心,乏力地喘着气。
今夜就此作罢,当然可以,只是明夜又当如何?总不能日日这般耗。
这一关总得越过去。
这个时候夏芙便无比庆幸过去程明佑玩得花样多,给了她足够的经验来解决眼前的难关。隐约记得有一回他很满足,当时做了什么来着。
哦,记起来了。
好不容易褪去的热浪,层层往上翻涌,险些要将夏芙给淹没。
夏芙害臊地捂了捂脸颊,咬了咬牙。
罢了,再豁出去一回。
程明佑是男人,家主也是男人,是男人便有共通之处。
拿定主意,夏芙朝昏暗里那道高大的身影望去,羞答答地问,
“家主,要不,咱们换一个。。。”
程明昱思绪被她拉回,下意识问,“换什么?”
哪怕这等情地,他的声线依然清冽好听。
夏芙说不出口,只慢吞吞调转身位,难为情地将小脸埋去了枕褥间。
总归瞧不见他,把他当自己的夫君又如何,不丢脸,夏芙这样给自己鼓劲。
待程明昱看清她的模样,眼神一瞬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