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二天一早,城外灾民聚集的地方,多了几十袋大米,几百斤杂粮。
&esp;&esp;布施的人戴着斗笠,看不清脸,只留下一句话:「赵老板请客,大家吃好喝好。」
&esp;&esp;赵胖子气得当场晕了过去。
&esp;&esp;卫寒云靠在田澄肩上,忽然笑了。
&esp;&esp;“笑什么?”田澄问。
&esp;&esp;“笑你。”卫寒云说:“明明是侯府世子,却在这儿当山匪的军师。”
&esp;&esp;田澄也笑了。
&esp;&esp;“明明是将军之子,却在这儿当山匪头子。”
&esp;&esp;卫寒云望着田澄的脸,月光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眉眼映得格外温柔。
&esp;&esp;……
&esp;&esp;济贫这件事,田澄做得比卫寒云还上心。
&esp;&esp;他让卫寒云把山寨里识字的人都召集起来,教他们记账,教他们统计灾民的数量,教他们怎么把粮食分得公平。
&esp;&esp;“分粮不是撒钱,要让真正需要的人拿到,而不是被人冒领。”
&esp;&esp;卫寒云坐在一旁,看着田澄给那些大老粗们讲课。
&esp;&esp;那些人平时拿刀拿枪的手,此刻握着笔,歪歪扭扭地写字,脸上是少见的认真。
&esp;&esp;卫寒云看了一会儿,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esp;&esp;这个人,不是在帮他做山匪。
&esp;&esp;这个人,是在教他怎么做人。
&esp;&esp;不是那种“劫富济贫”的绿林好汉,而是真正的能为一方百姓遮风挡雨的依靠。
&esp;&esp;“卫寒云。”
&esp;&esp;田澄的声音把他从思绪中拉回来。
&esp;&esp;卫寒云回过神,发现所有人都看着他。
&esp;&esp;“怎么了?”
&esp;&esp;田澄走过来,在他面前蹲下。
&esp;&esp;“想什么呢?”
&esp;&esp;卫寒云想也没想脱口而出道:
&esp;&esp;“想你。”
&esp;&esp;田澄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愣了一下。
&esp;&esp;旁边那几个正在写字的,笔尖一顿,字写歪了。
&esp;&esp;有人没忍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esp;&esp;卫寒云的耳朵红了。
&esp;&esp;他瞪了那人一眼。
&esp;&esp;那人立刻憋住笑,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esp;&esp;田澄看着卫寒云这副样子,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esp;&esp;他伸出手,捏了捏卫寒云的脸。
&esp;&esp;“夫君真是越来越会了。”
&esp;&esp;卫寒云嘴角弯得压都压不住。
&esp;&esp;山寨里渐渐有了新规矩。
&esp;&esp;第一条:不许欺负百姓。
&esp;&esp;第二条:不许糟蹋庄稼。
&esp;&esp;第三条:不许调戏妇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