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池寒云看着他。
&esp;&esp;“不如你好看。”
&esp;&esp;田澄笑了笑。
&esp;&esp;“陛下,你都七十多了,还这么会说情话。”
&esp;&esp;池寒云的耳尖红了。
&esp;&esp;“朕说的是实话。”
&esp;&esp;田澄看着他红透的耳尖,忽然想起五十年前,这个人也是这样,一说情话就红耳朵。
&esp;&esp;又过了三年。
&esp;&esp;池寒云七十六岁那年冬天,身体忽然垮了。
&esp;&esp;不是什么大病,就是老了。
&esp;&esp;器官衰竭,气血两亏,太医说是油尽灯枯之兆。
&esp;&esp;“圣君,陛下他……”太医欲言又止。
&esp;&esp;田澄看着他:“说。”
&esp;&esp;“陛下……可能过不了这个冬天了。”
&esp;&esp;田澄点了点头。
&esp;&esp;那一年的冬天特别冷。
&esp;&esp;池寒云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esp;&esp;他开始吃不下东西,只能喝一些稀粥。
&esp;&esp;他的眼睛也看不清了,总是认错人。但他从来没有认错过田澄。
&esp;&esp;每次田澄走进来,他都能准确地叫出他的名字。
&esp;&esp;“田澄。”
&esp;&esp;“我在。”
&esp;&esp;池寒云有时候清醒,有时候糊涂。
&esp;&esp;清醒的时候,他会跟田澄说话。
&esp;&esp;“田澄,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esp;&esp;“记得。”
&esp;&esp;“朕掀开盖头的时候,以为你会害怕。”
&esp;&esp;“我没怕。”
&esp;&esp;“朕知道。你的眼睛出卖了你。”
&esp;&esp;“眼睛怎么了?”
&esp;&esp;“你的眼睛在说,这个人,我要定了。”
&esp;&esp;池寒云糊涂的时候,会拉着田澄的手,叫他的名字。
&esp;&esp;“田澄。”
&esp;&esp;“我在。”
&esp;&esp;“田澄。”
&esp;&esp;“我在。”
&esp;&esp;“田澄。”
&esp;&esp;“……我在。”
&esp;&esp;那天夜里,池寒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