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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有cal（第6页）

&esp;&esp;他当即吩咐：“晚上趁那小子睡着，你悄悄进他房间，把报名表撕了。”

&esp;&esp;祥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老胳膊老腿：“我吗？”

&esp;&esp;“难不成我去？”沈崇年说，“我更老。”

&esp;&esp;祥叔忍不住说道：“可你前些天见到黎督察，明明很欣赏，还夸她年轻有为。”

&esp;&esp;“那是外人做事，当然只看能力。”沈崇年说道，“自家孩子去当警察，整天枪林弹雨，怎么可能放心？”

&esp;&esp;正说着话，家中座机骤然响起。

&esp;&esp;祥叔连忙接起，将听筒递到沈崇年手中。

&esp;&esp;电话那头，是沈之澄的声音，带着几分难得的正经。

&esp;&esp;“爷爷，你先坐稳。”

&esp;&esp;“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esp;&esp;……

&esp;&esp;跑车越开越偏，黎珩才察觉到不对。

&esp;&esp;“不是去找音乐盒配件？”她问。

&esp;&esp;“先去另一个地方，更重要。”

&esp;&esp;车子稳稳停在一处墓园门前。

&esp;&esp;黎珩微怔，沉默着和他下车。

&esp;&esp;沈之澄先走到墓园看守的老伯身旁低声交代几句，才快步回来，走在前面带路。

&esp;&esp;这个地方，连空气都带着几分压抑。

&esp;&esp;难以避免地，让人的心绪不由自主地沉重下来。

&esp;&esp;三座石碑静静地立在那里。

&esp;&esp;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自己的父母，却是站在冰冷的墓碑前。

&esp;&esp;黎珩的脚步缓缓顿住。

&esp;&esp;明明素未蒙面，心底却像被什么紧紧攥住，牵出酸涩的心绪。

&esp;&esp;她张了张嘴，终究没喊出亲昵的称呼，只轻轻弯腰，鞠了一躬。

&esp;&esp;“你等我一下，很快回来。”沈之澄说。

&esp;&esp;黎珩幻想过爸爸妈妈的模样。

&esp;&esp;像第一对养父母那样严厉？第二对养父母那样满眼都是失望？

&esp;&esp;还是像第三对养父母那样，愿意对她笑一笑。

&esp;&esp;但原来都不是。

&esp;&esp;他们眉眼温和，如同在某个遥远的地方，温柔安静地注视着她。

&esp;&esp;就好像，等待着归家的孩子。

&esp;&esp;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却也不觉得局促，只是伸手慢慢拂过碑面。

&esp;&esp;一点灰都没有，显然时常有人打理。

&esp;&esp;视线微移，她看向那座最小的石碑。

&esp;&esp;没有照片，只刻着一行小字。

&esp;&esp;黎珩轻声呢喃：“原来我叫沈之宁。”

&esp;&esp;身后脚步声逐渐近了。

&esp;&esp;黎珩回头时，看见沈之澄手里拿着一束柚子叶，是那位守墓老伯特意为他备的。

&esp;&esp;好端端一个人，被祭拜二十余年，总要去去晦气。

&esp;&esp;沈之澄神色郑重，拿着柚子叶在她肩头和后背轻轻扫动，还低声念念有词。

&esp;&esp;“无心冲撞，多多包涵，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esp;&esp;“有怪莫怪，有怪莫怪。”

&esp;&esp;黎珩被柚子叶的水珠溅到脸颊，抬手擦去：“大家是谁？”

&esp;&esp;“吊颈鬼、摄青鬼、落水鬼、咸湿鬼、冤死鬼、大头鬼……”沈之澄补了一句，“千万别来为难她。”

&esp;&esp;“你也说两句。”他催她。

&esp;&esp;黎珩心头一软，双手合十，认认真真地开口：“各位，我活了。”

&esp;&esp;沈之澄立刻挡在她身前：“喂，你要气死这些鬼吗？”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