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几名警员都笑出声,纷纷调侃,模仿着电视剧里毫无新意的对白。
&esp;&esp;“阿sir,你们要讲证据,小心我告你们诽谤。”
&esp;&esp;“香江是法治社会,ada,你们不能乱冤枉人……”
&esp;&esp;“你们这是滥用职权,我一定会投诉你们!”
&esp;&esp;听见“投诉”两个字,沈之澄抬了抬眉。
&esp;&esp;他也说过,要去投诉这个黎督察。
&esp;&esp;黎珩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距离关押谷长风已经两个小时。
&esp;&esp;心理拉锯差不多到位了。
&esp;&esp;她整理好案卷资料:“去技术科找许乐儿,打印一份符纸比对的最终鉴定结论。”
&esp;&esp;沈之澄闻言立刻站起身。
&esp;&esp;黎珩却先一步开口:“芷珊去吧。”
&esp;&esp;原剧情里,许乐儿因为沈之澄,受了太多委屈。
&esp;&esp;黎珩虽无法全然体会她的心情,但一些没有必要的纠葛,是可以刻意避开的。
&esp;&esp;沈之澄坐回椅子上:“那我去哪?”
&esp;&esp;黎珩看向窗外渐黑的天色:“没别的事,可以先回家。”
&esp;&esp;谷长风是沈之澄儿时的噩梦。
&esp;&esp;一整天忙下来,他看着平静,实际上却是习惯把情绪藏在心里。早过了下班时间,让他回去静一静,调整好状态,是眼下最稳妥的安排。
&esp;&esp;她转头看向组里其他人:“剩下的人,把手头工作收尾就先收工。我和老游留下,继续跟进审讯。”
&esp;&esp;熬了几天大夜,今天终于可以早点收工,警员们顿时面露轻松,干劲十足地整理手头上的工作。
&esp;&esp;“我?”沈之澄问,“自己回家?”
&esp;&esp;高子杰趴在桌上,用案卷挡住嘴,压低声音对旁边的林家聪说道:“不然呢?难道还要ada亲自送他回家吗?”
&esp;&esp;“你别这么说他。”林家聪一本正经地劝道,“大家都是同事。”
&esp;&esp;高子杰满脸错愕,挪开案卷:“懵仔,你怎么叛变了?”
&esp;&esp;林家聪摊了摊手——
&esp;&esp;没办法,谁让大少爷叫我阿聪呢。
&esp;&esp;……
&esp;&esp;审讯室里,黎珩与老游坐在谷长风面前,眸光锐利。
&esp;&esp;老游将一叠资料拍在他面前。
&esp;&esp;清洁阿婶的证词、狗仔拍摄的现场照、符纸比对报告,证据一目了然。
&esp;&esp;“证据确凿,坦白从宽,你自己想清楚。”
&esp;&esp;窗外的天色已经暗透,老游拔高了声音:“耗了这么久,舍得松口没有?要是还不愿意说,我们就慢慢等着,警队有的是人,警方有的是时间!”
&esp;&esp;此时的谷长风,和镜头前的状态完全不同。
&esp;&esp;他脸色发黑,双手紧紧交握在一起,显然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esp;&esp;“我要打电话。”谷长风说,“别以为我不知道,我有权联系律师,你们不能阻拦。”
&esp;&esp;“不用再联系你的助理了。”老游冷声打断,“我们同事刚才去过你那间风水馆,值钱的东西都被搬完了,他不会回来给你请律师,更不会帮你。”
&esp;&esp;“直播被当场中断,全场观众、全港市民都看在眼里。风水大师招摇撞骗,涉嫌两桩命案,被警方当场带走。”黎珩平静地盯着他,“你以为你还能东山再起?市民是信你这套鬼神说法,还是信香江警察,答案你自己清楚。”
&esp;&esp;当时这个女警来得突然,谷长风下意识想要反抗,却被另外两名男警员牢牢按住。
&esp;&esp;沉重的手铐落在手腕上,现场观众和主播全都愣住,满脸惊愕。如面前的人所说,他哪里不知道,自己的风光日子到头了。
&esp;&esp;谷长风终于没了力气,肩膀垮下来:“我风水馆的抽屉里还有几万块钱,让他帮我去银行存起来的,他怎么能跑……”
&esp;&esp;说话间,审讯室的门被敲响。
&esp;&esp;黎珩起身从门外警员手中接过最新调查资料,低声交代道:“立刻去查谷长风的助理,摸清他案发时的行踪,确认他是否知情。”
&esp;&esp;“那都是我的钱,我好不容易赚来的钱,他怎么能拿……”谷长风仍说着,“我要报警,我要报警抓他!”
&esp;&esp;“报警的事,后续会有专门警员为你跟进。”黎珩翻开刚收到的资料,“你之前欠下大额度赌债,债主经常上门。直到农历七月十五,也就是公历八月十日,这笔赌债被你一次性还清。”
&esp;&esp;“所以,你是被那笔赌债逼得走投无路,才杀人谋财。”黎珩的目光牢牢锁住谷长风,“是不是?”
&esp;&esp;直到此刻,谷长风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脸色瞬间一白,从审讯椅上坐直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