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时间,有种道不明的气氛弥漫在二人中间。
&esp;&esp;这时,郭力夫慌慌张张地跑来:“太子殿下,不、不好了,圣上快不行了!”
&esp;&esp;顾温猛地瞪过去:“你说什么!?”
&esp;&esp;郭力夫道:“听李总管说,圣上已经病了多时了,这些日子完全是强撑着身体在上朝。方才吐了许多血,太医说,说,可能……殿下,圣上想要见您,您快过去瞧瞧吧!”
&esp;&esp;“我这就过去!”
&esp;&esp;顾温往外走了几步,及至门口,又回头对隋明朗道:“你在这里等我。”
&esp;&esp;隋明朗重重点头:“您快去吧。”
&esp;&esp;顾温走后,隋明朗望着圣上寝宫的方向来回踱步。
&esp;&esp;圣上人在壮年,怎会突然病重?
&esp;&esp;若是殿下再晚回京几日,岂不是会出大乱子?不,即使现在,也未必就能安稳。
&esp;&esp;殿下如今的心情,会是怎样的呢?
&esp;&esp;隋明朗陷入了担忧。
&esp;&esp;只是,眼下他似乎不能帮到什么。
&esp;&esp;太和宫。
&esp;&esp;病榻上的男人失去了往日的威严,他面容苍白,奄奄一息,完全是凭着一口气在支撑,等待儿子的归来。
&esp;&esp;顾温不确定地道:“父皇?”
&esp;&esp;衍帝道:“温儿,你终于回来了。”
&esp;&esp;顾温轻颤着伸手,有几分不可置信:“父皇,您怎会突然?”
&esp;&esp;衍帝没有回答,而是问道:“温儿,你这次去北境,想要的是否已经得到了?”
&esp;&esp;顾温重重地嗯了一声。
&esp;&esp;此刻,他不再有任何保留,将自己心中所想全盘托出:“孩儿执意要去北境,是为了两件事。一则,我总是想,若大衍不再有萧正业,边境到底能否守得住?二则,我想唯有在生死厮杀中,武艺才能再次精进。如今,这两个目的均已达成。还有意外收获,就是萧泽。”
&esp;&esp;“很好,很好。”
&esp;&esp;衍帝艰难地挤出一个笑容,却是发自内心的:“不出手则已,若要出手,务必一击即中,否则便不要着急。以父皇的了解,萧正业不会轻易造反。不必在意父皇,人死了,就没什么尊敬不尊敬的。”
&esp;&esp;顾温望着自己的父亲,没有说话。
&esp;&esp;衍帝又交代道:“若一切顺利……为父查过,你母亲当年之死,是贵妃的主意。萧正业毕竟为我大衍守了许多年,既解了萧泽的敌意,不妨给萧府留一条出路,免得遭人诟病。”
&esp;&esp;“皇后,朕……来陪你了。”
&esp;&esp;衍帝说道。
&esp;&esp;生命的最后一刻,这名帝王,对于他这辈子唯一爱过的女人,没有唤其名字,而是称呼其为:皇后。
&esp;&esp;说完,他闭上了眼睛。
&esp;&esp;顾温凝视片刻,闭上眼,眼角淌下一滴泪。
&esp;&esp;对于父亲,他又爱又恨。
&esp;&esp;他能清楚地感受到父亲对于自己的爱。同时,他又无法原谅父亲的选择——漠视。
&esp;&esp;再多苦衷,再多无奈,也不能改变母亲被害死,凶手却一直好好活着的这个事实。他凭什么替死去的母亲原谅?
&esp;&esp;只是现在……
&esp;&esp;母后,我好像没办法再恨他了。
&esp;&esp;顾温深吸一口气,对身旁的总管太监道:“去宣布吧。”
&esp;&esp;“是,太子殿下。”
&esp;&esp;四周只剩下顾温一个人。
&esp;&esp;他盘腿坐在地上,静静地发呆。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无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