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峥似笑非笑,看着她问道。
“你是说,我的亲生父母认错了自己的儿子?”
“你的头上,没有向老太太说的胎记。”戚钰提醒道。
“胎记长大消失了,不稀奇。”卫峥辩解道。
戚钰知道他不会轻易承认,索性也就懒得再追问。
“算了,当我没问。”
她是因为重生,才能笃定他是皇太孙萧澹,而不是卫国公府二公子卫峥。
可是,她没有证据证明他不是卫峥。
在潼州的时候,她也言语间试探过向兰芝,但向兰芝说卫峥就是她亲生的。
要么是卫二爷和向兰芝知道他的身份,一起替他遮掩。
要么,就是他骗过了向兰芝和卫二爷,他们也根本不知道如今的卫峥根本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卫峥。
卫峥理了理衣袖,把玩着手里的黄金面具,幽幽说道。
“有些事情,娘子不应该知道那么多的。”
“你做了初一,怨不得我做十五。”戚钰冷声道。
原本大家各有目的,暂时做个盟友挺好的。
可是,是他先使手段揭了她的底细,她也只是以牙还牙罢了。
“还真是记仇。”卫峥冷声笑道。
两人正说着,玄青已经驾着马车到了武英侯府门前停下。
戚钰一掀车帘下了马车,径直朝着府内走去,卫峥紧随其后。
两人进了侯府内院,便看到急得坐立不安的程瑛和戚少商。
“母亲,大哥,父亲怎么样了?”
“太医还在诊治。”程瑛红着眼眶,哽咽道,“人抬回来的时候都人事不知了,身上都被血染透了……”
戚钰扶住程瑛,温声安抚道。
“父亲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她算准了那一箭父亲会去挡的,所以出箭的角度和力度都有所收敛。
只会让人看起来重伤,但绝不会要人性命。
“你二哥不是同你们一起出去的吗,他怎么没回来?”戚少商诧异道。
卫峥微怔,随即解释道。
“我们出去和二哥分开了,已经让白芷通知他了,他应该很快回来了。”
他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戚钰,明知故问道。
“我们方才听玄衣卫的洪大人说岳父受伤了,到底谁这么胆大包天会向岳父下手?”
戚钰面无波澜地斜了他一眼,他是还嫌不够乱是吧?
戚少商被他这么一问,眉目间恨意深沉。
“是个南楚人,等玄衣卫把人抓到了,我定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他知道,南楚王自从昭文太子战死之后,对效忠了靖安帝的武英侯府一直视若仇敌。
即便战场上偶有交手,却没有这样暗箭伤人的时候。
南楚如今先下手了,想来是打定了主意要置他们武英侯府于死地了。
戚钰心虚地别开了目光,低声道。
“大哥,一切等父亲伤好再说吧。”
靖安帝最近有意下旨让父亲领兵出征南楚,所以她在离京之前便和诸葛瞻暗中有过商议,要行刺父亲,让他暂时受伤无法领兵。
只不过此番是个下手最好的机会,父亲是为救驾重伤,靖安帝再怎么样也做不出让父亲带伤领兵的事情来。
大哥不知方才行刺靖安帝的是她,故而才这般气愤。
几人正说着,戚明冲匆忙从外面赶了回来。
“母亲,父亲怎么样了?”
“太医还在诊治。”程瑛忧心忡忡地回道。
话音刚落,太医院院齐太医便出来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