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数日,章太医都前来武英侯府为戚北城诊治。
可是药也吃了,针灸也用了,戚北城的病情却丝毫不见好转。
靖安帝虽未再传召戚北城入宫,但安国侯却接连登门两次。
戚钰回到武英侯府,便正好撞见安国侯宋元修。
“见过安国侯大人。”戚钰主动行了礼。
看来,靖安帝还是没死心,还想将父亲绑在荣王世子这条贼船之上。
“戚姑娘这是又回来侍疾尽孝了?”安国侯笑语问道。
这几日,这个戚姑娘每隔一日都会回来。
他来两回,两回都碰上了。
“父亲一直没有好转,当女儿的实在放心不下。”戚钰坦然道。
“那本侯便不打扰了,告辞。”
安国侯说罢,便跟着侯府的管事离开了。
戚钰径直去了芳草堂,一进门便见戚北城愁眉不展地坐在床上。
“父亲,安国侯又来替陛下当说客了?”
戚北城疲惫地点了点头,无奈说道。
“你说我都病成这样了,他们怎么还不放过我?”
这几日陛下虽未再召见他,但安国侯却三天两头地过来探望。
言语之间,皆是劝他一起辅佐荣王世子的意思。
荣王世子是他安国侯的外孙,他当然乐意扶他外孙坐上皇位。
可是他武英侯府忙前忙后,却落不下什么好,说不定还得搭上自己的脑袋。
戚钰倒了茶,送到床边说道。
“明日下午,父亲母亲便离京吧?”
“明日?”戚北城顿了顿,担忧道,“如今这情形,我能走得了?”
虽然数日前便说了,要他们去凉州的药王谷养病。
可是陛下的人日日来府里,安国侯也三天两头过来,他根本走不了。
“明日荣王出殡,没人顾得上你们。”戚钰拉着程瑛坐下,认真说道,“明日先在西郊的庄子住上一日,后日京中若是顺利,我便让红绫通知你们动身前往凉州。”
靖安帝本就因为梦魇,加上娄朔和荣王的接连遇害急火攻心,身体每况愈下。
最近为了将皇位顺利传给荣王世子萧琮,更是呕心沥血殚精竭虑,谢贵妃也悄悄在他每日的饭食汤药中动了手脚。
明日荣王出殡,靖安帝必然悲痛伤神,正是可以顺理成章送他上路的好时候。
靖安帝一死,这京中才真的要乱起来了。
戚北城看了看她,喝了口茶便爽快应道。
“行,听你的,明日便出京。”
这几日看她和明冲不声不响地准备了这么多,隐隐猜到他们在盘算着什么大事。
只是他们一直未曾向他们言明,他们也不好追问什么。
“那我让人今天便准备着,明日等章太医过来问诊之后便出京。”程瑛欣然应道。
这几日不是宫里来人,就是安国侯上门来。
她再怎么不闻政事,也嗅出了几分危险。
他们继续留在京中,只怕还得招上更大的麻烦。
戚钰看了看戚北城,又看了看程瑛。
“父亲母亲,为免惹人生疑,明日我便不回来送你们了。”
戚北城侧头看向女儿,担忧道。
“我们这一走倒是清静了,可这京中越来越乱,你要千万保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