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钰面露惊惶之色,小心翼翼看了看卫国公的方向。
“大伯,那我便先进宫去了。”
卫崇山微怔,又瞥了一眼两名内侍。
“既是陛下召见,快去吧。”
他看着戚钰跟着两名内侍离开,心中莫名生出几分不安。
这两名内侍是陛下身边的,可陛下有何事非得把戚钰这么个后宅女子召入宫中?
戚钰他们前脚离开,后脚便有人回来禀报道。
“国公爷,陛下召了安国侯进宫,还有宫人去了翰林院找戚家二公子。”
卫崇山眉头微拧,“陛下可有召见武英侯?”
数日之前,陛下便将安国侯和武英侯秘密召入宫中。
再后来,武英侯便一病不起了,可是安国侯却日日出入宫中。
“有,不过武英侯带着夫人出京了。”来人回话道。
卫崇山在屋内来回踱步,看来陛下原本想召见的是武英侯。
可因为武英侯不在京中,这才派人召戚钰入宫,还派人去了翰林院找戚明冲。
可是如今能有什么事,非得找重病在身的武英侯不可?
卫崇山略一思量,立即出声道。
“备马车,去瑞王府。”
今日是荣王出殡,按理说安国侯这会儿该帮着女儿料理女婿的丧仪。
可是,这个时候却被召进了宫中,还有武英侯明明重病,陛下也这般急着要召见。
宫里只怕是出大事了,他们等待已久的机会怕是已经来了。
戚钰坐上进宫的马车,到了宫门口时已经是暮色时分。
她一下马车,便遇上了同样被召进宫的戚明冲。
“二哥。”
为首的内侍向宫门守门亮了令牌,扭头朝着兄妹两人道。
“戚二公子,戚姑娘,走吧。”
戚钰和戚明冲相互看了一眼,跟着进了宫门。
两人一路被带到了景华宫,一进正殿便闻到了浓重的药味。
靖安帝服了药已经醒来,疲惫地坐在榻上靠着软枕,脸上早已血色尽失。
不是寻常的苍白,而是一种将死之人泛着青灰的死白。
戚钰和戚明冲进殿,在榻前跪下磕头行礼道。
“臣女微臣参见陛下。”
靖安帝没有出声,也没有让他们平身,只是眼神示意了安国侯宋元修。
安国侯心领神会,上前朝两人询问道。
“戚姑娘,戚二公子,陛下有要事召见武英侯,不知戚侯爷如今身在何处?”
靖安帝没让起身,两人只能继续跪着回话。
“父亲一连数日反复高热,母亲衣不解带照顾父亲也病倒了,今日便一起去京郊的温泉庄子休养去了。”
“哪个温泉庄子?”安国侯追问。
戚钰恭敬地跪着,战战兢兢回道。
“臣女只是昨日听父亲母亲提过说要去庄子上养病,至于去了哪处,臣女不知。”
安国侯见状,转而望向戚明冲问道。
“戚二公子,你也不知吗?”
“微臣不知。”戚明冲说道。
只要撑过了今晚,他们也就顾不上去找父亲了。
安国侯根本不相信,朝着两人质问道。
“武英侯到底是去养病,还是故意躲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