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思礼忍着笑,常常叹了一口气,双手捂脸,嘴角都快要咧到耳根了:“那是自然,你平时身边也没个人体谅你,身边多个人总是好的。”
傅璟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抬手把傅思礼挡着眼的手拽下来,他手掌大,同时锢住傅思礼两只手腕。
他看向傅思礼含笑弯沉月牙的眼,五官也被笑意染得温和:“掩耳盗铃?嘴角都勾到哪里了?”
“哈哈哈……你放开我,我是真关心你!”
傅思礼笑得肚子疼,肩膀抖着停不下来,傅璟还捆着他两只手:“不行……笑得我眼泪要流下来了,松开我我要擦擦——”
傅璟拉着傅思礼的手腕稍一用力,把人拽到自己的身旁,他抬手把傅思礼的眼泪用食指揩拭。
傅思礼的额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傅璟用拇指捻着那点冰凉的濡湿,漫不经心地收手,温和笑笑:“如此,那思礼留在我这儿,倒是刚刚好。”
“毕竟像我这么大年龄的人了,也没有姑娘愿意嫁来,思礼还能陪陪我这个孤家寡人。”
傅思礼听着这话味不对劲,扭头见傅璟低垂眼,情绪低落。
“怎么可能?”
傅璟微微一笑:“毕竟我年龄大,又没时间陪她,还不喜人靠近。”
“二十出头的年龄怎么会——”傅思礼看清傅璟眼中的戏谑,猛地截住话,他无语地盯着傅璟。
傅思礼翻了个白眼:“确实,小心眼的人不好成家。”
傅璟颔首:“确实,小心眼就该跟小心眼一起,霍霍别家姑娘,遭天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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琵琶重新接了琴轴,老师傅尽最大能力去填补琴头上的裂纹,用银镶嵌入木头做填补,雕刻了云纹。
傅思礼开心地抱着琴好一阵摸,眉飞色舞地举着琵琶让傅璟去看。
“师傅!您妙手回春呐?”傅思礼看了也想学,“您在这行做多少年了?”
一听老师傅说四五十年,傅思礼歇了念头,又兴高采烈地问道:“那这就好了吗?”
老师傅有些耳背,一时没有听清,傅璟说:“还要再等段时间,有些地方还要刷桐油和漆,防腐防蛀。”
“你怎么知道的?”
傅璟带着傅思礼回遥知春信:“我找的人,自然知道他们该怎么做。”
“一般话比较多的,扯着你说东说西,都是骗子。有真本事的,不愁没有人找,好东西、真本事,行家会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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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后,傅思礼就跟着傅璟回了国子监。
只是傅璟离会试还有一个月,尽管他还是之前那个时间出门,明显事情更多了。
傅思礼知道他要忙科举,老老实实跟着国子监的夫子学习,有人来找傅璟谈话,傅思礼就带着书去找杜文颂。
他心想怎么会有自己这样体贴的人,早上自觉早起,晚上踩点回来,给傅璟安静的地方休息、学习,每日还体贴地让人注意身体。
他沉浸在自己的伟大壮举中,感动了好几天。
岂不知自己的行为落在傅璟眼中,成了:放在眼皮子底下都能一眨眼消失,每日跑的不见人影,早出晚归。
这日,傅思礼早早洗漱好就要出门,脚才踏出门槛,手臂就被人拉住,傅思礼不解地回头。
傅璟问他:“我哪里惹你了?”
傅思礼茫然眨眼:“啊?”
第33章金榜题名时
傅思礼一时没明白。
他最近可没生事,连傅璟让人做的肉粥他都喝了,还没质问傅璟。
他不解道:“怎么了?”
傅璟单手撑在门框上,端详他片刻:“刚吃完饭走这么早?”
傅思礼当是什么大事,闻言松了口气:“这不是想去学堂多学点。”他才知道傅璟以前走的都比较早,只不过是自己出门比较迟,连带着傅璟也迟了两炷香时间。
傅璟嘴角牵动了一下,似乎并不满意这个答复:“那你晚上回来这么迟也是在学习?为什么不回来学?”
傅思礼不解道:“学啊,我在文颂的院子里看书。”
傅璟盯着他看了几眼,转身从桌柜里拿出一包东西,塞到傅思礼手中:“晚上早点回来,一直在别人院子会打扰别人。”
傅思礼打开油包纸一看,是几块不同口味的点心,他诧异地看向傅璟,轻轻抬了下手掌上的点心:“这个是?”
“最近见你吃饭吃的少,你带些点心过去。这两日我让你重新给你拟定一份膳食单子。”
傅思礼:“……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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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间,遥知春信的梅花谢了,春意袭来,点点绿意点缀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