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怿哑然片刻,慢吞吞开口:“我来找你,让你很为难,很不开心吗?”
傅思礼笑了笑:“你这是在反思吗?”
高怿像被一盆水浇灭了激情:“临走前我们生气,我只是想早点找到你和好。”
椅子在地板上挪动,高怿起身往外走,傅思礼拦住人:“你做什么?”
高怿红着眼:“我离开。”
傅思礼连哎好几声:“来都来了,外面下着雨,你坐的商船都不知道走哪里了,你走什么?”
傅思礼道:“其实我今天是惊讶,我也想着要回去和好,我还给你买了护腕要送你——”
高怿猛地停住脚步,茫然又欣喜:“铁公鸡拔毛了?”
傅思礼:“……”
这时,屋里的门叩了两下,外面传来离夏的声音:“高公子,大公子给您安置了一间房,里面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可以过去洗漱换衣。”
作者有话要说:
大哥:缩头龟一号
小思:退堂鼓二号
高怿:浪里白条来也~
第46章不会醉
傅璟把高怿安置在一层船舱,离傅思礼住得地方有点距离,但好歹是有个住处,住哪都无所谓。
傅思礼把人哄好后,第二天高怿就带着他送的护腕在船上显摆,见离夏在教傅思礼匕首,他也上前好为人师地指点。
一个离夏就让傅思礼累的够呛,再加上一个高怿,最后傅思礼也不练了,拉着人在船尾一起钓了两天鱼。
期间傅思礼一次都没见过傅璟,不过他也习以为常,傅璟忙才是常态,不忙才是怪事。这天下午高怿、离夏两人说着说着就切磋起来,非要比谁身手厉害,傅思礼怕被殃及池鱼,见状丢下钓鱼竿,拍拍手就跑了。
他一步两个台阶闷头走,倏地视线中出现一双干净的白底黑靴,他抬起头,正是三日没见面的傅璟。
傅思礼下意识仔细地看他几眼,傅璟神色一如既往地平淡温和——没区别,好像没区别。
他匆匆收回视线,低下头时心想自己躲什么,又仰脸笑道:“大哥忙完了?”
傅璟道:“嗯。”
傅思礼胡乱点着头,从傅璟旁边错身过去,他走了两步,鬼使神差地回头,却见傅璟正静静地看着他。
傅思礼能分得清傅璟什么时候是生气,什么时候是高兴,但是对于这种莫名的注视,一向读不懂其中意味。
傅思礼顿了一下,脱口而出:“我有点饿了,大哥要一起吃饭吗?”
这次傅璟没有再犹豫:“好,有想吃的菜吗?我让后厨的人去做。”
“随便,我都行,看大哥你想吃什么。”
不出意外,桌上的都是素菜——如果傅璟没有让厨子用荤菜在里面滥竽充数的话。傅思礼只捡着面前的绿叶子吃,其他一盖没碰,偷眼觑看傅璟。
傅璟动作斯文端庄,吃饭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他垂着眼,像是没察觉傅思礼打量他的目光,引得傅思礼的眼神渐渐放肆。
傅璟放下碗筷,用帕子擦拭了嘴,抬眼道:“你有事要问我?”
傅思礼想问他的可太多了,比如上次亲他眼睛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喜欢他,他又怕自己自作多情,还想问问他是不是他娘的事情有事瞒他。
但两人相处大半年,傅思礼知道自己想问的不会得到答案。
傅思礼想起在扬州的事情,笑道:“我看大哥挺熟悉扬州的,之前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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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胡包子说傅思礼在十一岁的时候被人投井,傅璟恍然间想起一件往事,他像是打开了蒙灰的匣子,从中捞出来零星片段。
他确实去过扬州,第一次见到傅思礼的时候,不是在滁州城外的破房子里,而是傅思礼十一岁时,跟着明素月生活在扬州的时候。
傅安淮在第一次在扬州遇见明素月之后,隔三差五地就会往扬州跑一趟,能让傅安淮这种人挂念在心里的,非同一般。
当时傅璟跟着太子在南京,到了南京之后,傅璟的行踪就隐匿了,没人知道傅璟还在某一天的时候,会突发奇想地、想看看那位他父亲口中的明素月。
他领了在扬州附近的职务,顺路跑扬州转了一圈,彼时正是桂香满街的时候。
小小的、矮矮的,穿着打着补丁衣服的傅思礼被明素月牵着回家。